私廚上門，我餵了妻子另一個家三年_第4章

第4章

?一個月過去。

我每週三次。

雷打不動。

我像一個精準的刺客。

每一道菜。

都是射向餐桌的暗箭。

第一週。

我做蘇晚最愛吃的菜。

紅燒肉。

清蒸蟹。

讓她想起我們曾經的五年。

第二週。

我做她極度討厭、但顧明遠喜歡的菜。

苦瓜釀肉。

爆炒大腸。

刺破他們之間虛偽的體貼。

第三週。

我開始做資訊量極大的菜。

一盤魚香肉絲。

魚香即餘香。

肉絲即舊情絲線。

蘇晚在飯桌上越來越安靜。

她低著頭。

不再看我的眼睛。

後來。

她開始找藉口離桌。

甚至在我上門的時間段打著“加班”的旗號晚歸。

但顧明遠不一樣。

他始終坐在餐桌的主位上。

一道一道吃。

一口一口品。

他不問。

不鬧。

不揭穿。

他只是吃。

那天清晨。

蘇晚還沒下班。

顧明遠在陽臺接電話。

我收拾好廚房。

路過書房門前。

門虛掩著。

書桌上放著一本黑色皮質筆記本。

翻開在那。

我走了進去。

伸出手。

翻開了第一頁。

上面是顧明遠工整的字跡：

“第一頓：紅燒排骨，甘草。他說是提鮮。但我吃出來的是——‘我在忍’。甘草的藥性是緩和。他在用菜告訴自己：不要發作。”

我心頭猛地一震。

往後翻開第二頁：

“夫妻肺片，陳醋。他說‘有人愛吃醋’。我知道他在說我。但我吃出來的還有一層——他在說：‘她值得你吃醋嗎？’”

再往後翻：

“魚香肉絲。他在嘲笑蘇晚斷不清舊情，也在提醒我，我撿的是他不要的餘香。”

密密麻麻。

整整寫了大半本。

每一天的日期。

菜名。

還有他對我菜裡情緒的精準解讀。

沒有一絲偏差。

我的呼吸有些發燙。

沒有憤怒。

沒有慌張。

反而產生了一種極其病態的滿足。

在這個屋子裡。

最懂我的人。

居然是我妻子的情敵。

他像個冷酷的裁判。

坐在臺上。

旁觀著我用味覺搭建的刑場。

“看到了？”

身後突然傳來聲音。

很輕。

我沒有慌亂。

緩緩合上本子。

把它放回原位。

轉過身。

顧明遠靠在走廊的牆壁上。

手裡端著一杯紅茶。

正微微笑著看我。

我沒有否認。

“你的解讀很精彩。”

顧明遠抿了一口熱茶。

茶汽裊裊上升。

“你的菜裡。”

“恨意越來越少了。”

“你發現沒有？”

我站著沒動。

眼神冰冷。

顧明遠向前走了一步。

逼近我。

聲音壓得極低：

“前三個月。”

“你的菜裡有火。”

“每一道都在燒。”

“每一口都能燙傷人。”

他停在我面前三釐米的地方。

死死盯著我的眼睛。

“最近這半個月。”

“你的菜裡開始有別的味道了。”

“不是恨。”

“我說不上來。”

“但我在吃。”

他嘴角彎起一個詭異的弧度。

“你在心軟。”

“陳師傅。”

我抬起頭。

迎上他的視線。

雙手在口袋裡死死握緊。

顧明遠伸出手。

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別心軟。”

“你一旦心軟。”

“這頓飯就不好吃了。”

說完。

他擦著我的肩膀走過去。

就在他經過的那一瞬間。

我看到他口袋裡露出一角白色的紙張。

那是一張醫院的診斷報告單。

上面赫然寫著：

“胃部惡性腫瘤晚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