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廚上門，我餵了妻子另一個家三年_第14章

第14章

?顧明遠手裡提著一個保溫盒。

踏進了我的工作室。

我正坐在小桌前。

吃著屬於我自己的“一人食”。

一碗最簡單不過的清湯麵。

連根青菜都沒放。

顧明遠把保溫盒放在桌上。

扣鎖彈開。

他揭開了盒蓋。

一股濃郁的紅燒排骨香氣衝了出來。

我只看了一眼。

沒說話。

繼續低頭咬著麵條。

顧明遠坐在我對面：

“蘇晚做的。”

“她被帶走調查前。”

“在廚房裡做了三個月。”

“你嚐嚐。”

我的筷子停在半空。

看著盒子裡那些切得大小不一、顏色略顯沉暗的排骨。

我緩緩夾起了一塊。

塞進嘴裡。

慢慢地嚼著。

很硬。

火候完全不對。

但我嚼了很久。

顧明遠死死盯著我：

“怎麼樣？”

我放下筷子。

神色冷漠：

“火候過了。”

“糖色炒老了。”

“花椒放早了。”

我停頓了一下。

閉上了眼睛。

“但——”

“比我做的好吃。”

顧明遠眼角一動。

笑了。

笑得很苦澀。

我睜開眼。

看著他：

“因為我做的菜裡有恨。”

“她的沒有。”

“沒有恨的菜。”

“才是給人吃的。”

我站起身。

徑直走到灶臺前。

打火。

架鍋。

倒油。

顧明遠愣了一下：

“你幹什麼？”

我拿過兩個番茄。

刀鋒利落地將它們切成薄片。

打散了三個雞蛋。

“做菜。”

“我做一道——沒有恨的菜。”

“你帶回去給她。”

我切菜的動作變了。

比以前慢。

比以前輕。

沒有了以往那種恨不得切碎一切的狠勁。

油鍋發出滋滋的響聲。

番茄起沙。

蛋花金黃。

最普通。

最簡單。

也是最沒有任何暗語的一道菜。

番茄炒蛋。

我盛進盤子裡。

推到顧明遠面前。

“帶回去。”

我平靜開口。

“告訴她——”

“這道菜。”

“叫‘算了’。”

顧明遠端起那盤熱氣騰騰的番茄炒蛋。

站起身。

一步步走向門口。

到了門邊。

他停下腳步。

回頭看著我：

“你不去看看孩子？”

我站在灶臺前。

背對著他。

收拾著檯面上的水漬：

“等孩子會吃飯了。”

“我再去。”

顧明遠推門走了。

工作室裡恢復了死寂。

灶臺上的水還在沸騰。

冒著咕嘟咕嘟的泡。

我伸手關掉了火。

後端起那碗已經徹底放涼的清湯麵。

坐在角落裡。

一口。

一口。

吃得極慢。

麵條發脹。

甚至有點發粘。

但我全部嚥了下去。

吃完麵。

我起身洗乾淨碗。

把料理臺擦得一塵不染。

關燈。

鎖門。

我站在工作室門口。

看著深夜街頭昏黃的路燈。

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翻到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蘇晚。

我看著那兩個字。

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按下鎖屏鍵。

把手機重新放回口袋裡。

我轉身踏入漆黑的夜色中。

腳步極輕。

像是一個剛剛做完一頓飯的普通廚師。

就在我走過街角時。

路邊的黑車裡突然鑽出兩個人。

拿著一疊檔案攔住了我的去路。

“陳先生是吧？”

“我們是蘇晚案的代理律師。”

“蘇晚在裡面交代了一切。”

“但她放棄了所有資產申訴。”

“她把三年前那個餐廳老闆轉移的所有隱匿財產。”

“全指定轉到了你的名下。”

“另外。”

代理律師壓低了聲音。

“那個餐廳老闆逃跑前。”

“給你留了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