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聲抵達得太遲_第14章 14婚禮錄像不知被誰傳到了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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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錄影不知被誰傳到了網上。
最先流出的,是我推開江嶼,而家人將我獨自留在婚禮現場的畫面。
隨後,醫院走廊的監控也被公開。
影片沒有聲音。
只有我一次次抬起,又被按下的雙手。
標題只有一句話:
失聲軍官求救十七次,家人沒有一次讓他說完。
一夜之間,所有人都認識了我。
網友逐幀翻譯我的手語。
第一次,我告訴周敘寧,有東西刺進身體。
第二次,我請求宋承月檢查吊燈內部。
第三次,我糾正母親的錯誤翻譯。
最後一次,我讓護士不要相信我的家人。
評論區裡全是憤怒。
“他不是沒有聲音,是他們不讓他說。”
“急診醫生、護士長、救援隊長,沒有一個人肯檢查真正的傷者。”
“他執行任務時為了救人失去聲音,最後卻因為求救不被相信而死。”
“她們救過那麼多陌生人,為什麼偏偏看不見自己的家人?”
周敘寧所在的醫院被記者圍住。
從前誇她年輕有為的同事,如今看見她都會停止交談。
醫院正式宣佈,在調查結束前,她不得參與診療。
一名病人家屬堵在門口,將預約單撕碎。
“我不敢讓你看病。”
“萬一我說疼,你也覺得我是在爭寵呢?”
周敘寧沒有反駁。
紙屑落在她肩上。
她連伸手拍掉的力氣都沒有。
母親也接到了停職通知。
她工作二十多年的科室,摘下了她的名字。
那名年輕護士哭著對她說:
“老師,我一直以為您不會錯。”
“所以您說他沒事,我就真的沒有再管。”
“如果那天我不相信您,他是不是能活?”
母親張著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的錯誤不只害死了我。
也變成了別人一生都無法擺脫的噩夢。
宋承月的單位門口同樣擠滿了人。
一箇中年女人攔住她。
“去年我丈夫被困在車裡,是你把他救出來的。”
“我一直把你當英雄。”
她將手機舉到宋承月面前。
螢幕上,是我在婚禮現場扶牆求救的照片。
“為什麼陌生人的命你肯救?”
“你哥哥的命,就可以等?”
宋承月低下頭。
“對不起。”
女人冷笑。
“該聽這句話的人已經死了。”
輿論最激烈的那天,三個人回到了宋家。
門外全是記者。
屋裡卻安靜得可怕。
餐桌上還放著婚禮前買的喜糖。
牆上的紅色喜字也沒有撕掉。
母親忽然拿出手機,撥通我的號碼。
冰冷的提示音響起。
關機。
她又撥了一次。
仍然是關機。
第三次,電話竟然被人接通了。
母親猛地站起來。
“知言?”
電話那頭卻傳來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
“您好。”
“我是市失語康復中心的林老師。”
“宋知言生前委託我處理他的後事。”
“還有,他留下了明確要求。”
“不允許你們代替他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