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聲抵達得太遲_第5章 5周敘寧看了我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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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敘寧看了我兩秒。

她臉上的不耐漸漸消失。

她伸手碰了碰我的臉，又猛地摸向我的頸側。

下一秒，婚戒從她手中掉了下去。

“宋知言？”

她俯下身，聲音第一次發抖。

“你睜開眼睛。”

“別嚇我。”

我沒有回應。

周敘寧將我摟進懷裡，可我的頭只是無力地垂在她的臂彎裡。

地面上的血跡已經攤成一片。

“搶救！”

“快來人！”

母親和宋承月聞聲趕來。

母親看見我的臉，腳步猛地停住。

“不可能。”

“剛才他還會打手語。”

“怎麼可能突然......”

在周圍人的幫助下，周敘寧將我放上檢查床，開始按壓我的胸口。

母親衝過來接替她。

她的動作又快又穩。

彷彿躺在這裡的，只是一個普通病人。

宋承月站在床尾，嘴唇不停發抖。

“哥哥只是昏過去了。”

“他以前受那麼重的傷都活下來了。”

“這次也不會有事。”

許棠聽見搶救廣播，從樓上跑了回來。

她看見我身下不斷漫開的鮮血，直接抓起剪刀。

周敘寧下意識擋住她。

“你要幹什麼？”

“找傷口！”

許棠推開她。

剪刀一路劃開，腰封已經被血浸透。

搭扣一鬆，大量積在衣服裡的鮮血立刻湧了出來。

最後一層襯衣被剪開。

一截斷裂的金屬連線杆，正插在我的後腰裡。

搶救室突然安靜了。

宋承月死死盯著那截金屬。

“不可能。”

“現場的零件明明一個都沒少。”

許棠抬頭看她。

“那你現在看見的是什麼？”

宋承月踉蹌著後退，撞在牆上。

母親伸手碰向傷口，卻停在半空。

她在急診工作了二十多年。

這樣的出血意味著什麼，她比誰都清楚。

周敘寧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不久前，就是這雙手將我從檢查床上扶下來。

她把屬於我的檢查機會，讓給了江嶼。

那一次移動，讓連線杆在我的身體裡扎得更深。

“繼續搶救。”

她像是在命令別人，又像是在哀求自己。

“他不會死。”

“他受過那麼重的傷都能活下來。”

“今天只是我們的婚禮。”

“他怎麼可能死？”

沒有人回答她。

只有儀器發出綿長刺耳的聲音。

周敘寧忽然看向那截連線杆。

她終於想起，在婚禮現場和醫院裡，我反覆做過同一個動作。

手指併攏，刺向後腰。

不是指責江嶼。

不是逼她選擇。

我一直在說：

有東西刺進去了，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