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恩人的兒子送進好大學_第10章 你想要什麼
「你想要什麼?」
「撤訴。撤回對江叔的起訴。八百萬債務一筆勾銷。」
「我要是不答應?」
「那這些材料會正式進入檢察機關。」
他猛地站起身。
繞過桌子走到我跟前。
他一米七八,低頭看我。
「小姑娘,你以為手上那幾張紙就能動我?知道省裡有多少人會接我的電話?」
「我不知道您能打給幾個人。只知道侵佔三千萬足夠判十年以上。那些電話裡有誰願意替您坐牢?」
他臉上的肉抽動了一下。
「你敢威脅我?」
「不是威脅。是通知。你有三天。三天內撤訴,債務清零。三天以後——」
我轉身往門口走。
「結果由法律給您。」
「給我站住。」
我站住。
「你不過是個十八歲的鄉下丫頭——」
我回身看他。
「我才十八歲。但證據不會因為年齡失效。三天。」
我推開辦公室的門。
頭不回地走出去。
沿著空蕩走廊一直向前。
進電梯後轉過身。
金屬門合上的瞬間。
我兩隻手開始發抖。
不是怕他追出來。
只是後怕。
我剛才在賭。
賭羅世昌會先害怕。
萬一他不怕呢?
萬一那些關係真的能替他按下案子呢?
那我會危險。
可轉念一想——
我不會任他拿捏。
同樣的證據散在五個地方。
立案審批已經走到最後。
我只想搶時間。
期限三天。
第一天過去。
羅世昌毫無動靜。
第二天過去。
手機仍安靜。
到了第三天。
下午三點整。
我的手機突然響了。
螢幕上是個陌生號碼。
「請問是林穗嗎?」
「我是。」
「我是羅世昌的律師。羅總同意撤訴。但他有個條件——」
「不談條件。無條件撤訴。否則證據今天就——」
「好,無條件撤。」
通話戛然而止。
我還坐在寢室床沿。
手指一鬆手機險些掉到地上。
他退了。
羅世昌真的撤訴了。
我向後倒在床上,望著頭頂的白牆。
第一仗贏了。
至少這一步贏下來了。
可路還沒走完。
撤訴只能代表民事追債停下。
債沒了,公司也沒了。
被轉走的三千萬也沒回到賬上。
羅世昌甚至還坐在那張昂貴的老闆椅裡。
我重新拿起手機,打給江叔。
「江叔,對方撤訴了。」
「你說什麼?」
「羅世昌撤訴了。八百萬不用再還。」
聽筒另一邊十秒沒人講話。
隨後傳來一個男人拼命壓低的哭聲。
「穗穗......你到底怎麼辦到的......」
「過程別管。結果就是,您自由了。」
「可是我那家公司——」
「公司的事,往後再算。江叔,您先喘口氣。」
說完我掛掉電話。
又撥給韓檢察官。
「民事撤了。刑事還要追。」
「你的意思是——」
「舉報。正式舉報。被侵佔的三千萬,一分也不能少。」
「好。審批剛剛透過。下週一進入立案程式。」
「明白。」
5.
四月快結束時。
羅世昌被立案調查的訊息在省城傳開。
當地商界一下亂了套。
「世昌科技的羅總被查了?」
「聽說他從原合夥人公司弄走三千萬!」
「訊息可靠嗎?」
「檢察機關都立案了,還能是假訊息?」
羅世昌終於慌了神。
他沒料到。
他以為撤訴便能換來沉默。
也以為十八歲的學生只敢嚇唬他。
可他判斷錯了。
我從不虛張聲勢。
到了五月。
高考只剩最後一個月。
我向學校請假趕回石橋村。
江敘白第三次模擬成績已出來——
總分六百零八。
語文一百一十二,數學一百三十五,英語九十三,理綜二百六十八。
用了整整十個月。
一百五變成六百零八。
離七百還隔著九十二分。
只剩一個月。
九十二分。
「江敘白。」
「在。」
「最後三十天。你自己說還有哪些地方能摳分?」
他低頭看成績分析。
「英語閱讀和作文還能加二十。理綜選做題總拿不滿,至少有十五到二十。數學兩道壓軸題,我只會第一問卻不會第二問,那裡有二十。語文默寫和文言翻譯還能拿回十分。」
我在草稿紙上加總。
二十加二十加二十加十。
正好七十分。
放到已有的六百零八上。
最多六百七十八。
還少二十二分。
「依然不夠。」
「我算到了。」
「剩下二十二分從哪找?」
他想了很久。
「把粗心丟掉的分收回來。」
「具體呢?」
「每次模擬我都因粗心丟二三十分。如果能壓到十分以內——」
「至少還能追回二十分。」
「沒錯。」
「加上剛才的七十分,一共九十分。六百零八再加九十,是六百九十八。」
「差最後兩分。」
「最後兩分,考場上多看清一道小題就有了。」
他抬起眼看我。
「你真相信我能過七百?」
「我不猜。我確定。」
「理由呢?」
「看你這十個月怎麼過來的。看你從一百五走到六百零八。看你每天五點半不等人叫起床。看那雙三千塊的鞋磨穿還捨不得換。再看看院角那堆比你人還高的柴。就憑這些——」
「行了別再往下數。」
他扭過臉。
「再聽下去我真要丟人了。」
「眼淚不能加分。拿筆。」
最後三十天開始。
一天學習十六個小時。
我始終守在旁邊。
從晨到夜。
每錯一道,我陪他找到錯在哪一步。
每露出一處短板,我就再挑一組專項題。
英語超出我能力的部分,我請清華英語系同學錄成講解影片。
數學壓軸題,我拆開近十年真題,歸出十二類解法。
理綜選做,我整理「先篩後算」的方法。
語文作文,他每天寫一篇,我每天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