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恩人的兒子送進好大學_第8章 她怔怔望着我

」

她怔怔望著我。

「你......真有這個本事?」

「一定送到。」

「可你看著還是個孩子......」

「蔣姐，我考進清華了。不是碰巧。做事以前我一定會留好退路。」

她沉默了很久。

最後轉身走進屋內。

再出來時，她懷裡抱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

「原始憑證都在裡面。還有羅世昌發給我的聊天截圖——他逼我刪除，我揹著他另存了一套。」

我接過那個檔案袋。

兩隻手沒有抖。

「蔣姐，這份證據重要。」

「你能保證我和孩子安全嗎?」

「我會送達。」

當天我把檔案袋的影印件寄給韓檢察官。

原件由我妥善收好。

證據鏈補全。

羅世昌，你完了。

可我沒有馬上把牌翻開。

時機尚早。

有一件事沒落定。

十二月。

江敘白參加了第一次完整模擬考。

我讓他留在村裡，嚴格按高考時間做一套全國卷。

成績出來了。

總分四百二十。

語文八十五，數學一百零三，英語七十二，理綜一百六十。

四個月，從一百五漲到四百二。

分數幾乎翻了兩番。

但離七百分還差二百八。

影片裡，他神色複雜。

「才四百二?」

「你嫌低?」

「到七百還差二百八。」

「四個月前你只有一百五。」

「可目標是你定的七百分。」

「我當然記得。」

「只剩半年。還缺二百八。」

「那你還有空跟我算差距?掛電話，去寫題。」

「林穗。」

「嗯。」

「我肯定能拿到七百。」

「考場上見真章。」

我摁掉影片。

一個人在寢室坐了許久。

四百二十。

這個進度，其實已經比我預計的快。

可我不能告訴他。

他一覺得自己已經不錯，腳下準會松。

我得讓他始終看著還沒拿到的分。

他要一直練到真正站穩。

這是我學會的——別急著滿意。

4.

一月到了。

學校放寒假。

我回到石橋村。

揹回一整箱資料——全是我從清華搜來的高考真題和詳細解析。

腳還沒進屋我先去了堂屋。

江敘白正坐在書桌邊。

桌上堆滿書和卷。

他抬頭看到我。

「你怎麼又瘦了?」

「你怎麼黑成這樣?」

「每天去後山跑步，是你照計劃做體能訓練，忘了?」

「記得。來，先限時做一份理綜。」

「能不能讓我把飯吃了?」

「交卷以後再吃。」

「......」

許蘭秋從灶房視窗伸出頭。

「穗穗回來了?快來吃飯!」

「嫂子，讓他把題寫完。」

「你一回來折騰人——」

「嫂子，寫完再吃。」

許蘭秋搖著頭，縮回灶房。

江叔隨後從魚塘方向回來。

他除了替田伯照看魚塘，還給附近農戶整理賬目——老闆當不成，算賬的本事總不會丟。

每月能有三四千收入。

不多，卻穩定。

「江叔。」

「穗穗，你看看自己瘦的——」

「江叔，我有正事告訴您。」

我把他帶到院牆邊。

「羅世昌那件事，證據都找齊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

「你拿到了什麼?」

我把調查的過程簡要講給他聽。

三千萬元轉移。

三家空殼公司。

還有蔣蓉證言。

江叔聽完，半天都像沒回過神。

「你是說......他從一開始就在算計我?」

「沒錯。他不是夥伴，是挖坑的人。」

「整整三千萬......」

「舉報一旦成立，那八百萬不該由您還——是他造成的。」

江叔全身都在抖。

這次不是被嚇的。

是怒火。

「可我......當他是兄弟......」

「江叔，生氣留到以後。現在您得幫我找一件東西。」

「找什麼?」

「回想當初，他提議那個專案時，有沒有反常的檔案?會議紀要、往來郵件，只要留痕都行。」

江叔低頭想了很久。

「有。有一封郵件。

他催我籤補充協議，我覺得條款有問題，可他說只是例行手續——」

「那封郵件刪了嗎?」

「舊郵箱裡也許還存著。」

「現在登入，馬上找。」

江叔點頭，用手機進了舊郵箱。

十分鐘後找到。

「還在這裡。」

我接過手機細看。

郵件中，羅世昌明確要求江遠川簽署一份把資金管理權交給他的補充協議。

「江叔，這封郵件能證明是他設的套。有了授權，他才有機會轉走專案資金。」

「我沒多想......」

「信人沒錯。他騙了您。但兄弟不會偷三千萬。」

我把整封郵件下載並截圖。

最後一塊拼圖歸位。

整個寒假。

上午我陪江敘白查漏補缺。

下午繼續整理羅世昌案的檔案。

晚上輪到兩個程式設計專案。

江敘白最難提的還是英語。

單詞不夠多，語法也亂成一鍋粥。

「現在完成時跟過去完成時到底差在哪?」

「一個管現在，一個管過去?」

「你這答案是在糊弄我。」

「那你倒是講得讓我聽懂。」

「現在完成時強調動作對現在的影響。比如——我已經吃過飯，意思是現在不餓。過去完成時強調過去某個時間點前已經完成的動作。比如——你進門前我已經吃過飯。」

他低頭琢磨。

「也就是說兩個句子站的時間點不同?」

「答對了。你看，腦子不笨。」

「你總算肯承認我不笨?」

「誇獎到此結束。寫題。」

二月。

第二次模擬考結束。

總分五百一十。

語文九十八，數學一百二十一，英語八十五，理綜二百零六。

半年，他從一百五走到五百一。

江敘白握著成績單，難得一聲不吭。

我沒有先開口。

離七百差一百九十。

時間只剩四個月。

真能補上嗎?

說實話，我不確定。

可他不能從我臉上看見猶豫。

「作文還拉分。每天抄一篇範文，再完整背下來。」

「只會抄真能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