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恩人的兒子送進好大學_第7章 魏老師
「魏老師，有件事想向您打聽。」
「穗穗啊，什麼事?」
「有人疑似侵佔公司三千萬，這種材料應該交到哪裡?」
聽筒裡靜了三秒。
「你捲進誰的麻煩了?」
「我沒惹事。只在幫人。」
「替誰?」
「當年供我念書的江叔。」
我用最短的話講清前因後果。
魏老師聽完。
「你敢保證材料沒算錯?」
「我有九成把握。但還需要懂法律的人看一遍，告訴我缺哪一塊。」
「我叫女婿聯絡你。但你記住，這種事不能衝動。對方敢動三千萬，背後可能有人。」
「您放心。我不會衝出去逞強。只會繼續補證據。」
「好。先護住自己。」
通話結束。
我抬眼望向窗外。
北京秋天很短。
樹梢已鋪上一層黃葉。
進入十一月。
兩件事有了結果。
第一件:農價預測模型的準確率升到百分之九十三。
顧廷的導師、東嶺大學計算機學院譚教授，直接聯絡了清華院長。
「你們今年有個叫林穗的新生，她那套模型我想看看完整版。」
計算機學院的方院長隨後親自來找我。
「林穗同學，你做的那個模型......」
「方院長，您好。」
「譚教授說，你獨立開發了一套農產品價格預測程式?」
「是，還在繼續調引數。」
「能不能現場演示一次?」
我當著他的面把程式完整跑了一遍。
方院長盯著結果看完，取下眼鏡擦著鏡片。
「你當真才讀大一?」
「九月剛報到。」
「架構和建模思路都成熟。這些東西是你自學的?」
「初三開始摸程式設計，已經學了五年。」
「整整五年?」
「對。」
他看我的眼神變了。
「林穗同學，我們學院有個產學研課題，和農業部門合作的，正需要這種模型。你願意加入嗎?」
「有報酬嗎?」
方院長停住。
他大概第一次碰見新生先跟院長談錢。
「專案經費會發研究補助。」
「具體多少?」
「一個月三千元。」
「那我參加。」
「......不需要回去考慮?」
「三千夠我吃飯了。不用想。」
他看著我笑了笑。
「你這個學生很特別。」
不，我只是缺錢。
第二件大事:羅世昌又來催債。
這次他沒再進石橋村。
改成電話催。
電話接在江叔手機上。
「老江，六個月就要到期。八百萬，你準備怎麼還?」
江叔按下擴音。
我在影片旁聽著。
羅世昌的聲音十分悠閒。
「沒湊齊也不要緊。我能給你指條路。」
「你打什麼主意?」
「遠川科技雖然沒了，有幾件核心專利還登記在你名下。把專利轉給我，八百萬的賬就此抹平。」
江叔握手機的手明顯發顫。
那幾件專利是遠川科技真正的根。
公司最初就是憑它們站起來的。
專利一旦給羅世昌——江叔就真會失去一切。
「你再寬限幾天——」
「老江，機會不會等人。你再拖下去，我只能走法律程式。到時不只專利沒了，你還要背一輩子債。」
對方說完掛了。
江叔跌坐在凳上，整個人像被人掏空。
我立刻撥通魏老師女婿的號碼。
「韓檢察官，之前送去的資料您看過了嗎?」
「全部看了。」
「夠不夠立案?」
「還缺關鍵連線。材料只能說明資金流異常，不能證明羅世昌本人指使轉移。需要銀行原始流水，或參與過流程的內部人員出面。」
「銀行原件我沒有渠道拿。」
「那從內部證人入手。」
「應該找什麼人?」
「找原財務。經手會計若作證，加上材料，就夠了。」
我記在紙上。
「我去找到她。
」
電話結束通話。
我轉頭聯絡江叔。
「江叔，公司以前的財務主管叫什麼?」
「蔣蓉。怎麼突然問她?」
「她現在人在哪裡?」
「應該還在省城。公司垮掉後她沒再聯絡。穗穗，你要做什麼?」
「江叔，您信不信我?」
「穗穗——」
「只回答信還是不信。」
「......我信。」
「那就別追問。等我的訊息。」
我結束通話。
馬上開啟電腦。
開始查蔣蓉。
三個小時過去。
終於找到了。
蔣蓉，四十一歲，如今在省城一家小企業做會計。
住址、電話，我全查到。
十一月中旬。
一個週末。
我坐了六小時火車趕回省城。
照著地址找到蔣蓉。
她租住在城中村一套狹小單間裡。
她一見我，臉色驟變。
「你找誰?」
「我叫林穗。江遠川供了我十一年書。」
「你找我做什麼?」
「想談一談遠川科技的舊賬。」
「我沒什麼可談的。」
她抬手要關門。
我用掌心抵住門沿。
「蔣姐，那筆三千萬。從公司轉進羅浩東的空殼企業。是你親手辦的。」
她的臉頃刻沒了顏色。
「我聽不懂你說什麼——」
「你聽得懂。」
我點開手機，遞給她看材料。
「轉賬公開記錄、幾家公司的關係、資金路徑。在這裡。」
她只瞄了一眼螢幕。
手指發抖。
「你怎麼可能查到這些......」
「公開資料，加上資料推演。蔣姐，我不是來找麻煩的。」
「那你到底想怎樣?」
「羅世昌逼你辦那筆轉賬，當時你無法拒絕對嗎?」
她眼裡的淚突然湧了出來。
「他拿舊賬......威脅我，他說我不照辦，就舉報我以前做假賬，讓警察把我抓進去......」
「所以你替他轉了錢。」
「我沒得選!孩子靠我，我不能坐牢——」
「蔣姐。」
我蹲下，和她平視。
「現在還有一條路。把原始轉賬憑證和他威脅你的證據交出來。
我替你聯絡檢察機關。你如實配合，責任怎麼認由司法機關依法處理。至於羅世昌——他該為三千萬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