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恩人的兒子送進好大學_第6章 這小子開竅了
這小子開竅了。
「少廢話。記住,明年六月,我只看成績單。」
「七百分。」
「只多不能少。」
他認真點頭。
江叔一直送我到村口。
「穗穗。」
「江叔。」
「叔把你拖累了。」
「您再這麼說我現在翻臉。」
「可是公司的事......」
「江叔。」我沒讓他說完。
「公司的底賬,我正在查。」
他一下停住。
「你查到了什麼?」
「羅世昌。他有問題。」
「什麼問題?」
「我還沒確認。確認後再說。現在別管別的,好好幹活,把身體養好。」
他久久看著我。
「穗穗,你怎麼連這些一個人扛——」
「因為您是江叔。行了,車來了,我走了。」
一輛老舊中巴晃著車身駛到路邊。
我上了車。
坐到最後一排。
回頭望了一眼。
江叔還站在村口那塊大石旁。
人瘦得厲害。
一下顯老了。
可腰還直著。
中巴沿山路開遠。
我沒有掉眼淚。
我從小就不習慣哭。
哭解決不了麻煩。
3.
我到了清華。
處處都陌生。
百年校園,紅牆綠樹,聰明人遍地。
我辦好手續,把行李搬進宿舍。
寢室裡另有三個姑娘。
一個北京的,一個上海的,一個深圳的。
沒有一個是小地方長大的。
聽說我來自貴州山村,三個人禮貌地笑了笑。
這種笑我從小見慣了。
並不全是輕視。
她們不知道怎麼聊。
「你們好,我叫林穗。」
「你好你好。」
「貴州過來的呀?是不是特別遠?」
「對,挺遠的。但我們村的酸湯魚最好吃。」
寢室氣氛鬆了。
報到當天晚上,我就摸進計算機學院機房。
刷卡開門,挑了臺機器坐下。
我調出那套農價預測程式的原始碼。
立刻開始跑資料。
清華伺服器飛快。
兩個鐘頭,第一輪結果全部出來。
表現比我原先估計的好。
預測準確率達到百分之八十七。
再把演算法細節調順,九成並非難事。
我給顧廷發去一條訊息。
「第一輪跑完。準確率八十七。」
三秒內手機震了一下。
「我靠。」
「繼續最佳化能過九十。」
「你到底是不是正常人?」
「只是比你多耗了一千小時。」
「......穀粒,我導師確實想見你。」
「等準確率到九十五再約。」
「你究竟是什麼人?高考七百二十六,會程式設計,會建模型,你真是人嗎?」
「再說我不是人,我拉黑你。」
「好好好。對了,還有件好事。」
「說重點。」
「你交付的電商分析,客戶那邊有位高管看了,很感興趣,想繼續合作。報酬十五萬。」
我搭在鍵盤上的手停住。
十五萬。
之前的收入再算進去。
我湊到二十五萬。
還差七百七十五萬。
路還長。
可至少我沒走反。
「接。」
「好,需求馬上發你郵箱。」
聊天結束。
我往椅背上靠了靠。
深夜的機房空空蕩蕩。
只剩鍵盤脆響。
我忽然想起江敘白臨走前的叮囑。
「進了清華,別再那麼拼。」
我忍不住笑了。
手指再落回鍵盤。
九月一眨眼過去。
白天上課,夜裡接活。
週末整天泡在圖書館查文獻。
每週六準時和江敘白影片。
「這星期記了多少詞?」
「七百個。」
「數學做到哪裡?」
「高二上冊結束,正確率大概六成五。」
「不夠。不到七成等於沒學。全部重做。」
「......你這個魔鬼。」
「承讓。物理進度?」
「力學已刷完,才開始學電路。」
「錯題本舉起來給我看。」
他把手機鏡頭轉向桌面。
本子上擠滿了字。
筆跡比三個月前規整得多。
每道錯題後也開始寫原因。
「這周還可以。」
「我剛才聽見什麼了?」
「我說還可以。
」
「林穗居然會夸人?」
「少飄。你這點分數放全省前一萬名都摸不到。」
「......嘴就不能軟一回?」
「好話會讓你鬆懈。鬆懈了就會退步。」
他那邊靜了一會兒。
「林穗。」
「嗯。」
「你在學校過得好嗎?」
「沒什麼不好。」
「別拿這話騙我。我媽說你瘦了一圈。」
「嫂子怎麼知道?」
「上週照片發給我媽,她看哭了。」
我愣了愣。
那張照片是報到時隨手拍的。
照片裡的我更瘦。
「我吃得不少,學校麻辣香鍋挺香。」
「可你眼下黑得像讓人揍了兩拳。」
「別管我。管好你自己。下週把電學測驗分數給我。」
「知道了。」
影片被我結束通話。
我把手機丟回床鋪。
三個室友早睡熟。
我掀開電腦螢幕。
先處理十五萬的專案。
再調農價模型。
最後繼續翻遠川科技的資料。
三條線一起壓在手上。
我每天像上了發條。
只能不停運轉。
十月到了。
調查有了進展。
藉著公開工商登記,我查出羅世昌實際控制的四家企業。
三家無業務,地址掛同??。
登記人分別是羅浩東、孫麗萍、還有一個叫陳兵的男人。
陳兵是什麼人?
我查了許久。
最後在企業信用頁面的舊資訊裡找到答案——他是羅世昌的司機。
用司機身份註冊公司。
這正是常見的轉移資金路數。
那三千萬先從遠川科技進入羅浩東的賬戶。
再經過另外兩家空殼公司,層層轉手。
最終去向——我暫時還沒查到。
線索已夠。
足以指向羅世昌侵佔公司資產的嫌疑。
我把記錄整理成檔案。
留了五份備份。
隨身碟裡存一套。
加密網盤裡放一套。
顧廷收到一套加密副本。
紙質材料列印出來,鎖進寢室抽屜。
最後一套發進我自己的郵箱。
我接著聯絡魏老師。
魏老師。
我的初中班主任。
魏老師雖已退休,但女婿在省檢察院任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