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南飛_第8章 瑞王想了一個月

第8章

瑞王想了一個月。這一個月裡，他什麼也沒做，既不放我走，也不來看我。倒是嫡姐，被解了禁足後，又開始不安分起來。

她隔三差五來我屋裡坐坐，有時帶些小玩意兒，有時就是單純來坐坐。她不再冷嘲熱諷，也不再動手。只是經常看著我嘆氣，說：“顧南燕，你若是當年沒出生該多好。”

我回她：“姐姐說得是。若我沒出生，母親不會死，你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她便不說話了。

後來有一天，她忽然拉著我的手：“二妹妹，你恨我嗎？”

我抽回手：“姐姐心裡清楚。”

她笑：“恨就對了。你要是不恨我，我反而覺得沒意思。”

我覺得疲憊至極。這種日子不知何時是個頭。直到晉王壽宴當日，瑞王忽然派人來傳話，讓我打扮一番，隨他赴宴。

我愣住了。瑞王進院時，我正坐在鏡前，春杏給我梳頭。他站在門外說：“今日帶你出去透透氣。”

我回頭看他：“王妃可知道？”

“知道。她自己去不了。”瑞王沒多做解釋。

到了晉王府我才知道，嫡姐被瑞王禁足，沒能出席。這場宴會表面上熱鬧，暗地裡不知多少人等著看瑞王和他王妃的笑話。如今瑞王帶著我這個側妃赴宴，更是坐實了那些猜測。

晉王喝了幾杯酒，忽然走到我面前，端著杯盞說：“這位就是南雪的胞妹？倒真是像。只不過她性子烈，你性子柔，各有千秋。”

瑞王不著痕跡地擋在我身前：“大哥喝多了。”

“沒多。”晉王笑著搖頭，“我只是可惜。當年雪兒及笄時，我也去提過親。可惜晚了一步，讓二弟捷足先登了。如今看著她的妹妹站在這裡，倒像是回到了那時候。”

他看我的眼神赤裸裸的，帶著一種病態的懷念。我胃裡翻騰，想吐。

上輩子晉王就在宴會上勾得嫡姐失了分寸。這一世他盯上了我。我往瑞王身後縮了縮，瑞王側過身，擋住了晉王的視線。

“大哥若醉了，我送你去後殿休息。”

晉王擺擺手，笑著走了。

回府的路上，瑞王一直沉默。馬車經過長街時，他忽然說：“晉王對你有意，是南雪安排的。”

我轉頭看他。

“她知道晉王會對你感興趣。若你受不住勾引，做出什麼出格的事，她就有理由把你攆出去。若你頂住了，晉王也會對你念念不忘，日後少不得麻煩。”

“所以呢？”我問。

“所以今日之後，我會把你送到別院去。”他看著我，眼神疲憊，“你暫時離開這裡。等時機合適，我再想別的法子。”

我怔住：“你要放我走？”

他別開臉：“不是放你走。只是讓你換個地方住。等我處理好這邊的事，再接你回來。”

我笑了：“沈瑞，你覺得我會信你嗎？”

他轉過頭來，眼裡有隱隱的怒意：“顧南燕，我承認上輩子我對你不住。可你不能因為過去的錯，就否定我現在做的一切。”

“那你現在做的這一切，是為了什麼？”我盯著他，“愧疚？補償？還是你終於發現，你上輩子該愛的人是我，而不是顧南雪？”

他的呼吸一滯。

我繼續說：“如果是最後一種，那麻煩你收起這種念頭。我承受不起。”

馬車停下，瑞王府到了。

他掀開簾子，沒有回頭：“隨你怎麼想。三日後，我送你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