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南飛_第7章 消息傳得飛快

第7章

訊息傳得飛快。不到半日，嫡姐和瑞王都知道了。嫡姐帶了一大堆補品來我院裡，面上笑著，眼底卻冷得能結冰。

“二妹妹好福氣，剛進門就有了。”她坐在我床邊，捏著帕子掩嘴，“可得好好養著。這孩子若有個三長兩短，旁人還以為是我這做姐姐的容不下你。”

我靠在床頭，心思亂作一團。孩子不可能是瑞王的。可我也不可能跟別的男人有染。除非——

“姐姐，這孩子的父親是誰，你比誰都清楚。”我看著她。

嫡姐笑容一滯：“你什麼意思？”

我壓低聲音：“上輩子瑞王從未碰過我。這輩子他連我房間都沒再踏進半步。如今我忽然有孕，若不是有人動了手腳，便是這府裡出了鬼。”

嫡姐的臉一點點冷下來：“所以你認為是我讓人給你下藥，再找個野男人來糟蹋你？顧南燕，我在你眼裡就這麼下作？”

“我不敢這麼想。”我低頭，“可事實擺在眼前。”

嫡姐騰地站起來，胸口劇烈起伏。她盯著我看了足足半炷香，然後摔門而去。

晚上瑞王來了。他站在我床前，臉色鐵青。那是上輩子我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表情，陰沉、壓抑，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是誰？”他問。

我搖頭：“我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何時有的身孕。這太荒謬了。”

他在屋裡來回踱步，最終停在我面前：“我會查出真相。若真是有人害你，我絕不輕饒。”

“若查不出呢？”我苦笑，“若查出來這孩子來路不明，你堂堂瑞王，要如何處置我？休了我，還是讓我把這個孽種生下來，再把我一輩子關在庵堂裡？”

他沒說話，拳頭攥得咯咯響。

我忽然覺得可笑：“沈瑞，你知道嗎，我上輩子從來沒求過你什麼。但這次我求你，別讓我再進庵堂了。我死在那裡，不想再死一次。”

他的臉色在燭火下變得蒼白。過了很久，他蹲下身，半跪在我床邊，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不會讓你再死。”

第三日，事情水落石出。

是嫡姐身邊的丫鬟翠翠。她在我的安胎藥里加了東西。那藥不會落胎，卻能讓人出現假孕的脈象。長此以往，十個月後我生不出孩子，便會背上欺君之罪。

我聽完結果，心裡沒有半點波瀾。果然又是這樣。

瑞王把嫡姐禁足在正院，連翠翠也被髮賣。他來看我時，手裡拿著那包藥渣，整個人像被抽乾了力氣。

“南雪她......還是和上輩子一樣。”他苦笑，“我總以為重來一次，她多少會變。”

“她是重生了，可你上輩子做的那些事，樁樁件件，她都記得。”我平靜地說，“而你如今對我好，只會讓她更恨我。”

他抬頭看我：“那你要我怎樣？對你不管不顧，讓你在這府裡自生自滅？”

“對。”我點頭，“你就該這樣做。”

他忽然笑了，笑得很難看：“顧南燕，你在逼我做選擇。我若對你好，南雪會害你。我若對你不好，你又說我不念舊情。你讓我怎麼辦？”

“王爺不必為難。從頭到尾，我都只想離開這裡。”我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這東西是假的，可我想要自由是真的。”

他沒有回答。屋裡安靜得能聽見香灰落下的聲音。

過了許久，他站起身來：“讓我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