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娘親總闖禍,六歲的我負責收場_第11章 11火燒得很快

笨蛋娘親總闖禍,六歲的我負責收場發布時間:2026-09-08作者:肥肥愛挑食

11

火燒得很快。

證物箱頃刻成了黑灰。

親衛控制了縣衙。

韓縣令被按在堂下。

裴硯肩上中了一刀。

流民們被弓箭逼退到門外。

孃親還在陸崇山手裡。

陸崇山命人關上衙門。

“沈棠,你還有一次機會。”

“說出原始田契在哪裡。”

“本官給你一百兩,讓你去京城讀書。”

“至於你娘。”

他看了一眼孃親。

“一個蠢婦,死了也就死了。”

孃親拼命搖頭。

“棠棠,答應他!”

我往前走了一步。

裴硯抓住我的衣袖。

“別過去。”

“我娘在那裡。”

裴硯壓低聲音:“你過去也救不了她。”

“那我也過去。”

可孃親從來不會選。

她只知道,我在哪裡,她就往哪裡撞。

哪怕前面是車輪,是火,是刀。

我掙開裴硯的手。

“原始田契在我腦子裡。”

“編號、畝數、原主和成交價,我全記得。”

陸崇山笑了。

“記得又如何?”

“沒有紙,便沒有證。”

“殺了你,就連記得的人也沒了。”

這句話落下,幾名親衛的臉色變了。

他們替他護糧,替他押人。

卻未必願意當眾殺一個六歲孩子。

我繼續向前。

“殺我之前,先放我娘。”

“她什麼都不知道。”

陸崇山看穿了我的用意。

“你想拿自己換她?”

“是。”

“你不是最聰明嗎?”

“我今天想做個笨孩子。”

孃親的眼淚一下湧出來。

“不要。”

“娘不要你換。”

陸崇山忽然把她推開,伸手來抓我。

就在這時,滿倉從高櫃頂撲了下來。

它咬住陸崇山的手腕。

刀鋒偏開。

孃親轉身抱住我。

許文昌一腳踢飛滿倉。

那隻瘸腿狗撞在柱上,再也沒爬起來。

孃親發出一聲哭喊。

我卻看見它嘴裡叼著一截紅繩。

繩上串著一把小鑰匙。

是陸崇山腰間暗匣的鑰匙。

住進行館後,它又兩次追著陸崇山腰間的紅繩跑。

有一回它扯開外袍,我和孃親都看見紅繩盡頭那把小鑰匙,也看見陸崇山慌忙護住堂側的黑木匣。

孃親當時便提醒我,他怕的是箱子。

只有孃親每次都給它留飯。

它最後也用命護了我們。

我撿起鑰匙,撲向堂側的黑木匣。

許文昌來抓我。

裴硯捂著受傷的肩,側身撞開他。

鑰匙插入鎖孔。

匣子開了。

裡面沒有田契。

只有一疊空白官文、巡按關防和一本用暗語記事的小冊。

冊中每一頁只寫日期、田畝數和一個紅繩結樣。

單看它,誰也不能定罪。

可最末夾著三張許文昌呈報給他的便箋。背面都記著收糧和田畝暗碼,正是陸崇山核賬要用的底憑,所以他一直不敢銷燬。

一張寫著“災戶愈多,賤田愈易收”。

一張寫著“賑糧減半即可,勿使全死,以留來年佃戶”。

第三張寫著“雲舟不肯改冊,沉河後以畏罪報結”。

便箋上的“田”字,最後一橫都微微上挑。

與許文昌留下的口供副本寫法一致。

便箋右下還鈐著半枚缺角印痕,恰能與副契上的印痕拼合。

筆跡、暗賬、關防與舊案處置互相咬住,已是一條完整的線索鎖鏈;最終仍需莊園搜糧、賬冊和分押口供共同定案。

陸崇山臉色慘白。

他撲過來奪信。

孃親抱住他的腿,死也不鬆手。

“棠棠,跑!”

我沒有跑。

我爬上公堂高案,把密信一封封扔向門外。

陸崇山想要的,是把一切都鎖在匣子裡。

我偏要讓全城人都看見。

許文昌搶到一封,塞進嘴裡嚼。

趙武隔窗用僅剩的左手投出石塊。

石塊正中他的膝彎。

他跪倒在地,吐出滿嘴紙屑。

衙門外突然響起整齊的馬蹄聲。

不是天降的援軍。

裴硯送出的兩路信使,終於帶回了府兵。

賣炭人帶去了契紙、口供與車冊副本。

驛卒帶去的急報上還寫明:巡按持假密令,縱許文昌脫押,封城並以親衛控制縣衙;末尾只求一件事:

“請府尹按朝廷災年規制,來寧安複核死亡戶籍。”

府尹見急報涉及巡按持假密令、封城和以親衛控制縣衙,先命府兵連夜趕來止亂、封存證物,同時複核首批亡戶與田契編號。

死亡戶籍繼續往下查,陸家土地便無處可藏。

府兵撞開衙門。

陸崇山最後的依仗,終於沒了。

府兵繳刀,將陸崇山與許文昌分別上枷。

黑匣等證物當場封存。

兩人分牢,翌日提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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