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娘親總闖禍,六歲的我負責收場_第8章 8我離開柴房後

笨蛋娘親總闖禍,六歲的我負責收場發布時間:2026-09-08作者:肥肥愛挑食

8

我離開柴房後,聽見孃親撞上門板的悶響。

她不能追出來,只能隔著門哭。

我也想回頭,可牆後那道呼吸一直沒走。

若我抱住她,我們就會一起死。

我只能掐住掌心,逼自己把這場決裂演到底。

我知道孃親在撒謊。

可她不肯看我。

陸崇山給了我一夜時間。

“勸她說出許文昌的藏身處。”

“本官可以從輕處置。”

孃親被關在行館柴房。

我去見她時,她背對著門。

“為什麼認罪?”

“娘做錯了。”

“你的左手按不出完整掌印。”

她沉默了。

我繞到她面前。

她眼睛腫得厲害。

“有人拿我威脅你?”

“沒有。”

“拿爹的事威脅你?”

“也沒有。”

她忽然推開我。

“沈棠,你怎麼就不明白?”

“娘不想要你了。”

我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住。

“你太聰明。”

“聰明得讓人害怕。”

“跟著你,我天天捱打,天天沒屋住。”

“我受夠了。”

我盯著她袖口。

那裡露出一小截藍線。

是她縫護膝剩下的線。

線上打了三個死結。

爹還在時,曾教孃親用繩結給不識字的人傳信;娘後來也教過我。

一個結代表“是”。

兩個結代表“不是”。

三個結代表“有人聽”。

牆後有人偷聽。

我慢慢鬆開她的手。

“好。”

“你不要我,我也不要你。”

孃親臉色一下白了。

我轉身往外走。

她在身後壓著哭聲。

走出柴房,我沒有回頭。

我不再找少掉的糧。

我翻開這十日偷偷抄下的薄冊,開始找多出來的東西。

每年旱災,寧安都會死很多人。

死人名下的田地無人繳稅,便由縣衙收回拍賣。

過去三年,被低價買走的災田共有四千六百畝。

買主名字不同。

落款筆跡卻有同一個習慣。

“田”字最後一橫,總會微微上挑。

和陸崇山批公文時一模一樣。

他不是隻貪賑糧。

他先剋扣糧食,逼災民賣田。

再用假戶籍低價買下土地。

許文昌替他做髒事。

爹當年發現的,正是這本吞田賬。

我終於明白孃親為何認罪。

陸崇山手中一定有爹留下的東西。

也有能讓我死的把柄。

第二日,陸崇山問我考慮得如何。

我把一張紙遞給他。

“我可以勸娘交代。”

“但我要離開寧安。”

“還要一百兩銀子。”

他眼中掠過失望。

“你要捨棄她?”

“她先捨棄我。”

我冷冷說。

“我只想活。”

陸崇山看了我很久。

最後笑了。

“識時務,才是真聰明。”

裴硯聽說後,衝進賬房質問我。

“你當真要拿你娘換前程?”

我當著眾人的面,把爹的舊算盤摔在地上。

“她又笨又沒用。”

“我早受夠了。”

算珠滾得到處都是。

裴硯眼裡的信任徹底冷下去。

他轉身便走。

我蹲下撿算珠。

掌心全是木刺。

其中一顆算珠是空的。

裡面塞著一卷薄紙。

這是爹留在算盤裡的田契編號。

陸崇山把算盤還給我,是因為他檢查過無數次,卻沒發現爹把紙藏進了算珠。

只有我知道,那顆算珠比其他珠子輕半錢。

我把薄紙塞進嘴裡,記牢所有數字後,嚼碎嚥下。

那晚,我去柴房見孃親。

我隔著門板,小聲說:“娘,我不要你了。”

門裡沉默片刻。

然後傳來她帶著哭腔的聲音。

“好。”

“棠棠要好好活。”

我把額頭貼在門上。

“我會把你搶回來。”

這一次,門裡沒有回答。

只有三個極輕的叩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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