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娘親總闖禍,六歲的我負責收場_第2章 2娘親把我和滿倉一起摟住

笨蛋娘親總闖禍,六歲的我負責收場發布時間:2026-09-08作者:肥肥愛挑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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孃親把我和滿倉一起摟住,自己擋著風口。

她明明冷得發抖,還裝作不冷。

我把她的外衫往回推,她卻板起臉,說孩子凍病了更費錢。

她的笨都留給自己,難得的聰明全用來護我。

牢房比柴房冷得多。

孃親進門就踩翻了水碗。

她慌忙去扶,又一頭撞在木欄上。

獄卒笑得直拍腿。

“沈家的傻娘們兒,果然名不虛傳。”

孃親揉著額頭,也跟著傻笑。

等獄卒走遠,她立刻脫下外衫,鋪在我身下。

“地上涼。”

“棠棠坐衣裳。”

“那你呢?”

“娘皮厚。”

她縮在牆角,凍得牙齒直響。

我把那隻瘸腿狗抱進懷裡。

孃親給它取名叫“滿倉”。

半夜,隔壁傳來低低的咳嗽聲。

一個白髮老婆婆扒著欄杆。

“姑娘,給口水吧。”

孃親把僅剩的半碗水遞過去。

我攔都沒攔住。

“這是咱們明早的水。”

“她比我老。”

孃親小聲說。

“老了,更怕渴。”

老婆婆叫羅阿婆,是縣庫的舊量鬥匠。

她因為討要兩年的工錢,被誣成偷木料的賊。

我問她官倉的量鬥是不是都一樣大。

她搖了搖頭。

“舊鬥一尺深,新鬥八寸深。”

“許縣丞讓人把底板抬高了兩寸。”

“收百姓糧時用舊鬥,發賑糧時用新鬥。”

“一進一齣,每鬥少兩成。”

我心裡一沉。

糧袋短斤,只是最外面一層皮。

真正吞糧的,是量鬥。

羅阿婆從髮髻裡拔下一根銅尺。

上面刻著舊鬥尺寸。

“我兒子為這事去告官。”

“人沒回來。”

她把銅尺塞給我。

“你若能出去,就替我把它送到府城。”

我沒接。

“您自己送。”

“我會帶您出去。”

天快亮時,獄卒送來兩碗粥。

孃親聞著米香,眼睛都亮了。

她端起來就要喝。

我看見碗沿黏著一點藍灰色粉末。

藍灰裡混著染坊常用的靛灰,碗底卻另有一股苦藥味。

有人故意用顏色給下藥的碗做了標記。

我把碗推給她。

“娘,喝。”

孃親愣住。

我在她掌心寫了一個“倒”字。

她立刻明白了。

她端碗時故意手滑,把兩碗粥全潑在地上。

“哎呀。”

“我怎麼連粥都端不住。”

獄卒罵罵咧咧地進來。

滿倉撲上去,咬住他的褲腳。

獄卒一腳踹開它。

孃親尖叫著去護狗,又把獄卒撞在牆上。

他的腰牌和一串鑰匙都掉了出來。

我看清鑰匙上也纏著紅繩。

繩結朝左。

孃親跪在地上連連賠罪。

趁獄卒彎腰撿鑰匙時,她將碗沿殘留的藍灰粉抹在他的袖口。

我怔住了。

孃親衝我眨眨眼。

她不是每次都笨。

至少在保護我的時候,她聰明得驚人。

上午,裴硯來提審我們。

我把粥碗和獄卒袖口的粉末告訴他。

他請韓縣令當面封存粥碗,又命醫官驗了碗底殘渣,再讓捕役搜查獄卒住處。

住處裡找到一包蒙汗藥,成分與碗底殘渣一致。

獄卒哭著說,是一個戴斗笠的人給他的銀子。

許文昌當場把他打了二十板。

“看守犯人卻收人錢財,罪有應得。”

那獄卒被拖走時,一直望著許文昌。

他眼裡全是恐懼。

裴硯暫時放了我和孃親。

羅阿婆卻不能走。

她的偷竊案沒有人肯作保。

孃親把自己藏下的半塊幹餅塞給她。

“您等著。”

“我家棠棠可厲害了。”

羅阿婆摸了摸我的頭。

我握緊藏在袖中的銅尺。

走出牢門時,許文昌站在廊下。

他溫和地笑著。

“沈小姑娘,聽說你拿了不該拿的東西。”

我背後沁出冷汗。

孃親立刻擋到我面前。

許文昌卻俯身替她拍了拍肩頭的草屑。

“回家當心些。”

“秋幹物燥,最容易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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