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娘親總闖禍,六歲的我負責收場_第6章 6三日後

笨蛋娘親總闖禍,六歲的我負責收場發布時間:2026-09-08作者:肥肥愛挑食

6

三日後,裴硯把包紮好傷手的孃親扶到堂邊。

她不會看賬,卻一直盯著許文昌的袖口。

那截紅繩左結還在,像一根沒拔掉的刺。

木牌只能證明運糧數,不能證明糧去了哪裡。

我必須先逼許文昌承認他見過真籌,再讓他的同黨自亂陣腳。

開堂那日,縣衙外擠滿了災民。

許文昌先發制人。

他呈上城門正冊。

正冊上寫著,十八輛糧車共重三萬六千斤。

他又找來守城校尉。

校尉一口咬定,軍衣裡的木牌可以隨意刻造。

韓縣令看向我。

“沈棠,你有何話說?”

“我認罪。”

滿堂譁然。

孃親急得要站起來。

她傷手綁著布帶,疼得臉色發白。

我朝她搖了搖頭。

“我爹確實做過假賬。”

許文昌眼裡閃過得意。

“你終於肯說實話了。”

“是。”

“他把縣庫糧賬上的總數,改大了一倍。”

“因為有人逼他這麼做。”

許文昌冷笑。

“死無對證。”

“有對證。”

我拿出那塊木牌。

“許大人說這是我刻的。”

“可我不知道軍中暗籌的刻法。”

“請許大人告訴大家,真的暗籌該是什麼樣。”

許文昌拿起木牌,翻到背面。

“真籌背後該有當日值守校尉的私印。”

他指著空白處。

“此處沒有。”

我笑了。

“許大人怎麼知道印在背後?”

他的手頓住。

守軍暗籌的規矩,從不寫進縣衙公文。

只有城門校尉和當日領隊知曉。

方才,校尉還當堂發誓,從未向縣衙任何人透露私印位置。

許文昌若沒見過真籌,不該知道私印位置。

校尉額頭冒出冷汗。

裴硯請韓縣令准許,當著眾人的面接過木牌,以溼布輕覆背面。

木牌遇水變深。

背面慢慢浮出一個淺淺的方印。

印不是蓋上去的。

是先用明礬水塗過,幹後肉眼看不見。

遇水才會顯形。

許文昌方才以為沒有,才敢指出位置。

韓縣令猛地拍案。

“你見過真籌!”

“城門正冊是你換的?”

許文昌立刻跪下。

“下官只是聽校尉說過規矩。”

校尉卻慌了。

“大人,明明是您叫我重抄正冊!”

“您說那些糧已經送去西倉,不會有人查!”

許文昌轉頭怒喝。

“住口!”

他越急,校尉越怕。

校尉把收銀、改冊、燒木籌的事全招了。

周啟也被押上堂。

他看到校尉已招,立刻供認自己曾去我家藏官銀。

還說羅阿婆的口供是許文昌授意偽造。

孃親氣得渾身發抖。

她舉起沒受傷的手,狠狠扇了周啟一巴掌。

“羅阿婆給你喝過水!”

“你怎麼下得去手?”

周啟捂著臉,不敢看她。

我以為終於贏了。

許文昌卻忽然抬頭。

“下官改冊,是奉命掩飾調糧。”

“糧食並未貪墨,而是秘密調往北營。”

“調令上蓋有巡按關防。”

他從懷中取出一封密令。

裴硯的臉色變了。

關防是真的。

落款是他的上官,巡按御史陸崇山。

若調糧為軍務,短斤便成了遮掩軍機。

許文昌不僅無罪,反而有功。

校尉和周啟的證詞,也只能證明他改賬,不能證明他吞糧。

韓縣令不敢再審。

他命人暫押許文昌,等巡按親臨複核。

散堂時,許文昌經過我身邊。

“沈小姑娘。”

“你算得出一車多重,卻算不出一枚官印值多少條命。”

孃親把我拉到身後。

她左手再也握不緊了。

卻仍張開手臂,像一道不肯倒的門。

當天夜裡,暫押許文昌的牢房失火。

校尉和周啟都死在裡面。

許文昌被人救了出去。

救他的人持著蓋有巡按關防的轉押手令,聲稱要把他移往行館候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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