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娘親總闖禍,六歲的我負責收場_第3章 3我家在城南最窄的巷子里

笨蛋娘親總闖禍,六歲的我負責收場發布時間:2026-09-08作者:肥肥愛挑食

3

我家在城南最窄的巷子裡。

唯一值錢的,是爹留下的一隻舊算盤。

我們回家時,院門開著。

屋裡被翻得一團亂。

木箱破了。

被褥割了。

連米缸都被砸出一個洞。

孃親衝進去,先抱起那隻舊算盤。

“幸好。”

她剛鬆一口氣,算盤框就散了。

黑色算珠滾了一地。

她蹲下去撿。

撿著撿著,眼淚掉了下來。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她為一件東西哭。

我把銅尺藏進灶膛後的磚縫。

孃親抹了把臉。

“不能住了。”

“娘帶你去求縣令。”

她跑到縣衙,趁轎子出門,一把撲到了轎槓上。

“縣令大人,去我家吃飯吧!”

韓縣令掀開轎簾,臉色發青。

“你說什麼?”

“我家被賊翻了。”

“賊可能還會回來。”

“您坐在我家,賊就不敢來了。”

她說得理直氣壯。

韓縣令氣得鬍子直抖。

裴硯卻從後面的馬上笑出了聲。

“韓大人,百姓家中遭竊,本就該查。”

韓縣令下不來臺,只好帶人去了我家。

孃親真做了飯。

一鍋稀得照見人影的菜粥。

她還把唯一的雞蛋臥進韓縣令碗裡。

韓縣令盯著雞蛋,半天沒下筷。

我趁眾人檢視門窗時,重新觀察屋內。

賊翻了衣櫃,割了被褥,砸了米缸。

卻沒有動爹的書箱。

不是因為書不值錢。

而是那人知道,書箱裡沒有他要找的東西。

我當時以為,他找的是細小又堅硬的物件。

所以才捏過每床被褥,敲過米缸夾層。

我故意大聲說:“娘,羅阿婆送你的銅簪呢?”

孃親一愣。

“不是銅......”

我踩了她一腳。

她疼得眼圈發紅,總算改口。

“對,是銅簪。”

“我埋在院裡了。”

韓縣令問是什麼銅簪。

我說是羅阿婆坐牢前託付的舊物。

許文昌安排在縣令身邊的書辦果然豎起了耳朵。

當晚,韓縣令留下兩名衙役守門。

我把一根廢銅條裝進木盒,埋在葡萄架下。

孃親負責在土上撒草木灰。

她撒得太多,自己打了三個噴嚏。

半夜,一個黑影翻牆進來。

他繞開前門,直奔葡萄架。

兩名衙役追出去時,那人踩中孃親擺的洗衣盆。

哐噹一聲。

他摔得四腳朝天。

孃親舉著擀麵杖衝出來。

“賊!”

她一棍下去,沒打中賊。

倒把衙役的帽子敲飛了。

混亂裡,黑影割破一個衙役的胳膊,翻牆逃走。

可地上的草木灰留下了完整腳印。

右腳鞋底缺了一塊月牙形的皮。

第二日,我們在縣衙書辦周啟的鞋上找到了同樣缺口。

周啟卻說,鞋昨夜被人偷過。

許文昌還找來三個人為他作證。

韓縣令沒有定罪。

只把周啟停職候查。

受傷的衙役右手筋被割斷,再也握不了刀。

他叫趙武。

家裡還有兩個孩子。

我去看他時,他妻子背過身哭。

我第一次明白,計策若漏了一處,別人就會替我付代價。

我把家中剩下的二兩銀子全放下。

趙武沒有收。

“你才六歲。”

“這不是你的罪。”

可我知道,那是我的錯。

我只想到抓賊。

沒想到賊會帶刀。

裴硯在門外等我。

“聰明不等於周全。”

他說。

我咬住嘴唇。

“我會記住。”

回家後,我把葡萄架下的土重新填平。

孃親坐在門檻上等我。

她給我留了半個冷饅頭。

自己一口沒吃。

“棠棠。”

“娘以後不亂撞人了。”

我靠進她懷裡。

“你撞吧。”

“我負責收場。”

屋外忽然有人敲門。

來的是縣衙差役。

他們帶來一張公文。

羅阿婆昨夜在牢中認罪,承認偷盜官木,並供出我拿走了贓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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