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辭夜秋_第16章 噗呲這是我心口中箭的聲音

「噗呲」這是我心口中箭的聲音。

而序秋時常陰冷的眸子裡，盪開了一片星光:

「阿謙年幼，不能過於苛刻」

母親嫌棄地掃了我一眼，就轉身離開了。

我心中委屈,「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序秋連忙將我抱在懷裡。

「序秋爹爹，阿謙沙盤推演明明贏了，母親為何還嫌棄阿謙」

溫熱的大掌撫去我臉上的淚痕，然後指著沙盤在我耳邊溫柔地解釋:

「你的大軍全部分散用來偷襲，而主城卻沒了軍力」

我懵懂地聽完，知道自己其實輸了。

難過地問:

「我是不是真的很笨」

序秋摩挲我的發頂:

「阿謙是奴才見過第二聰明的小孩」

我不服:「那第一聰明是誰?」

但他只淺笑不語。

番外，方鳴謙 2

我最近很怕母妃。

起因是有一個不怕??的言官，在早朝時當眾彈劾母親。

說母親推行女子科考，讓女子入朝為官，實乃倒反天罡。

甚至在朝堂之上，直接指著母親大罵:

「女子本就上不得檯面，就該被困於後宅，相夫教子!

「你以為你上位稱皇，還能給天下女子謀地位?

「呸!妄想」

母親滿眼不耐的掃過臺階之下，口水亂噴的老東西。

陰冷的開口:

「女子為何低人一等，諸位如此看不起女子，當初又為何從女子的身??出來?!

「朕從未想過為女子謀地位。

「世間萬物相輔相成，男女看待事件的角度不同，處理的方式不同。

「女子入朝為官，可在處理百姓民生之事時，給予不同的見解。

「朕從來不是想給女子謀地位，朕是想給天下一個機會」

母親說這話時，我看到序秋望過去的眼神全是讚歎和敬畏。

我雖然才八歲，但我也因為序秋的教導，直到這世間女子不易。

就算母親貴為女皇，為江山社稷黎民百姓，開闢盛世。

但也得不到這幫老頑固的認可。

他們大多數人的內心，都不甘屈居於一個女人的權威之下。

正如此刻，那個言官口不擇言:

「自古以來，就沒有女子拋頭露面的先例!

「方辭憂，你要是敢推行女子科考，老夫今日就??在這大殿之上」

這老東西自詡是剛正不阿，不畏帝威的存在。

所以在朝中民間都頗讓人尊敬。

加上身後又有氏族撐腰。

就連母親平日也對他的一再禮讓。

但今日......

他完了。

母親眼神掃過去，刀氣瀰漫:

「朕的名諱，也是你配叫的。

「割了他的舌頭」

她話音剛落，序秋便抽刀揮過去。

乾脆利落的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下一瞬，整個大殿便是那老東西含糊不清的痛苦嚎叫。

淒厲極了。

我忍不住偷偷捏捏了自己的舌頭。

呼~還在。

因著這事，讓本就有些母親的我，更是怕上加怕。

所以到了序秋為我們母子安排的每月一次的獨處日時，我是戰戰又兢兢。

尚書房裡，我倆對面而坐。

她看奏摺。

我表面看策論，實則在偷看她。

母親長得很好看，但不是那種溫婉賢淑的美。

而是有一種自帶威嚴，讓人情不自禁想要臣服的魅力。

難怪序秋，每次看母親都笑得滿眼星星。

我看得入迷，冷不丁看到她的薄唇張開:

「人笨不可怕，可怕的是笨還不努力。

「今日這策論背不下來

「朕就罰你脫光了繞著皇城跑一圈」

「噗」如此英明的母親陛下，怎麼能說出這麼冰冷的話呢!

一時之間，尚書房裡只有我痛苦的背誦聲。

和母親越翻越大的奏摺聲。

最後直接「啪」的一聲把奏摺扔在了桌案上。

序秋進來時，沒有通傳。

他看了眼散落一桌的奏摺，又看了看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的母親。

他用眼神安撫我。

然後走到母親身後，用修長的手指將眉間的褶皺撫平。

母親沒有睜開眼，但眉頭又蹙了起來。

序秋又撫平。

母親又蹙眉。

再撫。

再蹙。

如此反覆了幾次後，母親緊抿的唇逐漸有了上揚的弧度。

序秋再次撫平她的眉心，語帶嗔怪:

「不許皺眉，都有印記了」

母親沒有睜眼，眉眼彎彎地繼續皺眉。

「方辭憂」序秋帶著惱怒地低語。

我嚇了一跳，趕緊跳起來捂住序秋的嘴巴。

想要護住他的舌頭。

序秋:「」

母親:「」

番外篇，方鳴謙 3

序秋出事了。

我得知訊息時，正在江南巡查水利之事。

一路快馬加鞭往上京趕。

可等我衝進皇宮，找到母親時。

序秋已經進了詔獄。

西廠被廢。

權力回收。

錦衣衛依然可以監察百官，但只聽命於母親一人。

而這一切，全是因為大理寺卿陳安。

陳大人是我八歲那年參加的科考。

試卷答得極漂亮。

母親看了讚不絕口，還讓我通篇背誦。

更是在殿試時，欽點為新科狀元。

他先後在工部，禮部，戶部都任過職。

陳安做事認真，不巴結，不諂媚，不討好。

沒有什麼交好的同僚。

常常是獨來獨往。

但就是這樣一個人，卻在十年間，從一個八品小官，一路高升至三品大員。

直到十天前，他被爆出兩個密辛。

第一樁，她是個女的。

訊息傳出來後，百官譁然。

欺君之罪，陳安難逃??罪。

但這還不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