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辭夜秋_第8章 父皇沒說緣由
父皇沒說緣由。
只同他探討了帝王之術。
「外戚不能勢大,皇權不能分散。
「老七,朕此次交給太子一個任務,讓他把虎符拿回來。
「可他沒做到。
「要是太子有你一半的能力,能為朕分憂就好了」
說罷,不等方元澈有個反應,就讓人出去了。
如此又過了半月,序秋又來信了。
這次是一隻乾花編的手環。
「送給陛下」
信上說,一切安好,太子也被保護得很好。
只是沒人能見得到。
父皇擺弄著手環,神色陰鷙。
傳召御林軍,城外五十里駐紮。
就在眾人等著太子回京時,有人在平靜的湖面上扔了一顆石子。
今年最受矚目,十三歲的天才考生??了。
有人看到,屍??是從方元澈的賢王府運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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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考生圍在宮門口抗議。
要求朝廷必須給一個說法。
我怕父皇心急頭疼,趕緊抄近路往尚書房趕去。
卻在一處偏僻的水池旁摔倒。
手被硬物劃出一道口子。
宮人仔細檢視,驚的跌坐在地。
叫聲驚動了不遠處的坤寧宮。
待父皇趕到時,皇后已經命人打撈。
整整上百具屍??。
堆成一座屍骨山。
有宮人認出一具尚未腐爛徹底的屍??。
哆嗦地說,是清寧宮的小太監。
本就惱怒的父皇,此時更是氣得抬腳狠踢在方元澈的心口。
只是力氣卻不如從前踢在大皇子身上的重。
我掃過他鬢角的幾絲白髮。
他老了。
「你不能為朕分憂,只會闖禍!哪裡比得過太子!
「革去你科考主官一職,無詔不得出府!
「至於這人命案子,交由大理寺徹查」
方元澈喊冤,說自己是被陷害。
惠嬪更是跪在地上老生常談。
無非又是她家人為國征戰一類的話。
父皇聽得厭煩至極。
看著他們母子冷硬開口:
「既然這麼喜歡把鎮守邊關掛在嘴邊,那老七就降為嗣王,封地嶺南。
「與衛銘一南一北,無詔不得回京」
這是要方元澈徹底脫離皇權中心?
眼見著父皇氣得喘粗氣,我趕忙上前為其順氣。
還順便掏出序秋給的香囊,放在他鼻下嗅聞。
安神靜心。
可本求饒的惠嬪看到後,突然冷笑:
「陛下說賢王癖好特殊,有損皇家顏面。
「那陛下和序秋那個不男不女的太監勾纏不清,豈不是更令人作嘔」
「賤人閉嘴」
一巴掌狠狠打歪了惠嬪的頭。
周遭所有人都跪在地上。
不敢抬頭。
父皇更是氣火攻心,昏了過去。
皇后主持事務。
惠嬪被押回清寧宮。
禁軍也圍了方元澈的府邸。
等待大理寺徹查結果。
考生們暫時被安撫住了。
只是父皇這次真的被氣到了。
身體異常虛弱,就連起身都需人攙扶。
我日日床前盡孝,不假他人之手。
父皇的賞賜,不要錢似的送進瓊華齋。
就連一直跟在父皇身邊的大太監都巴結我。
說我有福氣。
我淺笑,抬手撫向他的拂塵:
「真的嗎?
「被公公的拂塵打過,也算是一種福氣嗎」
他沒想到我會突然提起幾年前的舊事,想要笑著打圓場。
卻被我出聲打斷:
「能打本公主,公公的福氣還在後頭呢」
就在父皇臥床不能早朝,京中內外一片混亂時。
太子回來了。
七萬禁軍在五十里外攔住了衛銘,恭迎太子回京主持大局。
我也跟著去接了。
回程時,我和太子坐同一輛車輦。
序秋則是騎馬跟在車旁。
我瞄了眼閉目養神的方元旭,偷偷掀簾和序秋聊天
「遇到流寇你受傷沒啊」
序秋彎腰,學著我的樣子,用氣音回答:
「沒有,太子救了奴才」
我伸手:
「給我帶禮物了嗎」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盒子。
開啟,是一枚做工粗糙,奇醜無比的木簪。
我皺眉:「哪兒買的?多少錢啊?
「你不會是讓人糊弄了吧?」
序秋不回答,只讓我趕緊戴上試試。
我把木簪又遞給他,把頭也探了出去:
「你給我帶」
沒等他接過去,身後就傳來太子的咳嗽聲。
序秋臉唰地一下紅了:「奴才回去再給殿下帶」
太子則是掃了眼我手中的木簪。
又看了看序秋。
旋即意味深長地對我說
「皇妹,這簪子可不是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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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自幼被父皇帶在身邊親自教養。
所以如今主持朝政雖有些忙亂,但也應付自如。
唯一棘手的是,大理寺那邊對方元澈的案子進展很慢。
畢竟是皇子,難免掣肘。
而我和序秋伺候完父皇休息。
就退至一旁悄聲閒聊。
序秋說起這一路的見聞。
他說,太子聰慧,有地方官員做假賬,瞞報稅收。
被太子識破。
太子仁德,有流民遇難,便召集富紳。
籌錢施粥。
太子勇猛,有流寇突襲,亦不退縮。
還救了他這個奴才一命。
他還說......
太子,太子!
全是太子!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太子的人!
我聽得不耐煩,就扔給他一個話本子。
是他送我的那套志怪探案。
我半倚在他的身上。
昏暗的燭火,加上序秋特意壓低的聲音在耳邊環繞。
嚇得我汗毛顫慄。
但故事實在太吸引人,我忍不住地繼續往下聽。
直到我感覺後背有一隻手悄悄撫上來。
「啊......唔」
我的尖叫剛要出聲,就被序秋一把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