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辭夜秋_第6章 尋了個隱蔽的角落打瞌睡
尋了個隱蔽的角落打瞌睡。
隱約聽到有人議論,太子準備的生辰禮是一幅親自畫的萬佛圖。
說這樣的孝心,定能感動父皇。
代替天子巡視邊關駐防的人選,遲遲未定。
恐怕就要落在太子的頭上了。
「那可不一定」
有人小聲反駁:「惠貴妃如今最受寵愛,邊關鎮守的衛大將軍又是她的父親。
「那七皇子去看自己的外祖父,可是比太子更有說服力」
「可沒聽說七皇子這次準備的什麼生辰禮啊?」
送的是我!
聽起來感覺......很上不得檯面。
但晚上練舞時,和方元澈說起這事,他卻不這麼覺得。
他說,作為弟弟,生辰禮萬不能超過太子的。
「我生來就是輔佐太子的」
他和大皇兄想的不一樣。
這一夜不知怎的,我夢見了永福宮的日子。
後來睡不著,就換上方元澈送來的舞衣。
拉著序秋,偷偷溜到御花園的一處高臺上。
序秋哼著調。
我伴著月光獨舞。
一舞結束,身後的鼓掌聲,嚇了我倆一跳。
是父皇。
月光朦朧,但我看出他眼神中的驚豔與痴迷。
「你穿著這櫻綠的裙子,越發的像你母妃了」
帝王滾燙的大掌握住我的手腕。
隨著身子的緩緩逼近,他身上的龍涎香混著油膩的味道漫過來。
「今夜,陪著父皇大醉一場如何」
說完,他便要將我拽走。
身後的序秋突然跪地:
「陛下,公主體弱,飲酒恐不盡興」
他抬起臉,清月映照。
似含煙美玉般的眼眸,直直地望著陛下。
「奴才願代替公主,陪陛下痛飲」
10
序秋一夜未歸。
他的小塌始終空著。
這是自宸妃??後,我第一次獨眠。
第二天,父皇的生辰宴,我是第一個到的。
可我始終沒看到序秋的身影。
反倒是父皇,滿面紅光地坐在高位上。
我起身想要出去尋人。
可壽宴馬上開始,方元澈警告我安分一點。
宴會上,太子率先送出萬佛圖。
父皇滿意至極。
其他人也依次進獻禮物。
也都獲得了父皇的誇獎。
場面一派其樂融融。
而我始終心不在焉。
直到方元澈叫了我好幾聲。
我才回神。
將昨夜的舞又跳了一遍。
方元澈站在我身前恭敬行禮:
「兒臣祝父皇...」
「老七,這是你為朕準備的」
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是!這是兒臣精心為父皇準備的壽禮」
「兒臣每日下學,都親自監督皇姐...」
方元澈頭沒抬,但聲音能聽出他邀功的意味。
但父皇冷哼中卻帶著不滿。
「惠貴妃真是教出個聰明的兒子。
「不出一份力,動動嘴皮子就把功勞佔了」
此話一齣,惠貴妃和方元澈立馬跪地,想要解釋。
但父皇沒給他們機會,只是抬手將我叫到近前。
「憂兒練舞辛苦,當賞」
方元澈神情逐漸陰沉。
直到宴會結束前,父皇當眾下旨。
下月由太子代他去邊關慰問將士。
此話一齣,我感覺身旁的方元澈身子一僵。
但與我無關。
我著急去紫宸殿。
卻在半路,被方元澈追上。
他抓住我的胳膊,陰沉著一張臉質問我。
為何昨夜父皇看了舞卻不和他說。
「本想著借這舞壓太子...」
他話沒說完......
而我此刻也無心和他糾纏,只想趕緊找到序秋。
可偏偏方元澈不肯退讓,只不屑地說:
「不過是個太監,也值得你如此擔憂」
我惱怒:「他是序秋」
就在爭執間,序秋緩步走來。
步伐極慢,且有些蹣跚。
卻在看見我的瞬間,挺直了腰板。
我上前想要伸手扶他,被他側身躲開:
「別碰奴才,髒」
我不管,直接拽著他的胳膊。
方元澈看出序秋是從紫宸殿出來,臉上浮現出輕蔑的神色:
「皇姐真是好樣的!
「別人都是給父皇塞女人,你倒好,直接把貼身太監送給了父皇!
「別以為我不知道,他可是夜夜宿在你的寢宮裡。
「怎麼?皇姐這是想與父皇做連襟啊?」
他如此羞辱,氣得我想要罵他,卻被序秋攔住了。
讓他有什麼不滿,直接去找陛下。
方元澈被激怒。
在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時,直接掏出鞭子。
狠狠地抽在序秋的身上。
本就面色蒼白的人,昏倒在地。
我嚇得讓宮人去叫太醫。
方元澈不讓:
「一個太監??了就??了!
「難不成,他爬上了龍床,就當自己是主子了」
「放肆」
威嚴的厲喝從身後傳來。
方元澈對上震怒的眸子,驚的跪在地上請罪。
但為時已晚。
本就因壽禮惹得父皇不快的人。
此刻又在眾目睽睽之下,議論他的是非。
父皇怎可寬恕。
方元澈和惠貴妃罰俸半年,禁足一月。
看著方元澈離開時陰鷙的神情。
我知道,樑子結下了。
但我好歹是個公主,他不會對我怎樣。
可序秋卻只是個奴才。
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
所以,在他養好鞭傷後。
我去求了父皇。
讓序秋同太子一道去邊關。
11
序秋來信已經是兩個月後了。
自從那一舞之後,父皇便常常喚我來身邊盡孝。
所以此刻,我正在為他研磨。
隨信而來的,還有一個輕巧的盒子。
我開啟信紙,上面的字不似尋常男子的剛勁有力。
反倒有一種清雋靈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