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辭夜秋_第9章 耳邊是他得逞的輕笑
耳邊是他得逞的輕笑:「是奴才的手」
我氣得錘他。
他也不躲,只笑我膽小。
因著下冊還在瓊華齋。
我心癢癢地想知道結局。
便和序秋討論。
沒想到他直接指認書中一人為兇手。
且分析的有理有據。
我不信,想要和他打賭,卻被父皇的輕咳聲打斷。
我倆嚇了一跳。
「大理寺那幫廢物害怕得罪衛家,太子又事忙。
「序秋,你心思細膩,又不是朝中官員。
「老七這事,朕要是交給你來辦,敢不敢接」
我和序秋震驚地對視一眼,然後惶恐的跪地:
「可是奴才先前與賢王殿下...」
父皇:「你會針對他嗎」
「不會」
「為何?你若把老七辦了,可是幫了太子大忙」
序秋把頭重重的磕在地上:
「奴才是陛下的奴才」
此話,父皇甚是滿意。
讓我退下,留序秋一人守夜。
方元澈一案,父皇不僅讓序秋督辦。
甚至允他在此期間,隨意調動錦衣衛。
大理寺的人若敢不配合,直接請去詔獄喝茶。
而序秋也沒有辜負聖恩。
不出三日,便查了個明白。
那名考生長得嬌小又俊俏。
方元澈醉酒後在街上撞見,直接擄回王府。
據說,那孩子被足足折磨到天亮方才嚥了氣。
身上沒有一塊好皮。
真相大白,京中一片譁然。
但方元澈的罪孽還遠不止這些。
序秋還查出他與主考官串通一氣,打算科考時賣題。
這更是觸了天下寒門學子的逆鱗。
數千考生在街頭遊行抗議。
太子一黨等著看笑話。
衛銘一遍遍地上奏要求面聖,但都被父皇壓下。
科舉乃國之重本。
菜市口最近天天血流成河。
考生們紛紛叫好。
無不盛讚陛下英明。
父皇甚悅。
待方元澈的一切罪證集齊,遞交給父皇那日。
正是科考的第一天。
虐童,殘刀,徇私舞弊,動搖國本,
樁樁件件,罪大惡極。
不僅如此,就連衛銘,序秋都呈上了一份通敵叛國的罪證。
父皇翻看證據後,大怒。
甚至都未查證。
就直接將禁軍的手牌交給序秋。
「就地處決」
序秋領命,轉身要走。
又被父皇叫住:
「序秋,將虎符給朕帶回來」
15
序秋是提著人頭回來複命的。
進殿的第一件事,便是把虎符和御林軍手牌奉還。
父皇攥著序秋的手,神色中都是滿意。
而惠貴妃被賜??。
方元澈貶為庶人,流放嶺南,永世不得回京。
這個陪著開國皇帝打天下的百年氏族。
轟然倒塌。
有人衰敗,自然就有人崛起。
父皇近來總是頭疼,身體乏力,且嗜睡。
太醫換了各種方子,始終不見起效。
他已許久不上朝。
朝中事務都由太子代管。
可帝王到底不能放任一家獨大。
即便這人是他的親兒子。
朝中需要平衡,而沒有家世,亦沒有後代的序秋成了父皇手裡最好用的刀。
設立西廠。
建立情報網。
監察百官。
甚至怕他人手不夠,將錦衣衛的指揮之權也交由與他。
序秋開始變得忙碌,等我再見到他時,已是小年。
那日父皇頭疾又犯了,整個人焦躁地將藥碗摔在地上。
還打了太醫五十大板。
伺候的宮人嚇得跪地發抖。
我壯著膽子湊上去,按揉他的太陽穴。
想要以此緩解父皇的病症。
但收效甚微。
眼看著他眉頭緊蹙要對我發難時。
序秋來了。
他為他順氣。
又帶了西廠在西域蒐羅來的最新的崖柏香。
經由太醫核驗登記後,點燃。
不過幾息之間,父皇的頭疾便緩解了許多。
但這終究治標不治本。
序秋說,他為父皇尋了位西域巫醫。
明日可來為他看診。
父皇摩挲著序秋骨節分明的手指,眼中是意味不明的笑意:
「朕與序秋相知相惜啊」
序秋垂眸淺笑:
「能為陛下解憂,是奴才的福氣」
父皇笑得更開懷了。
以至於睡著時,還拉著序秋的手不鬆開。
我自覺地退了出去。
守在門口的大太監,隔著門縫掃了眼跪在床邊的序秋,拈酸的冷哼:
「沒想到當年被您留下的人。
「兜兜轉轉又爬上了龍床。
「當初裝的那麼三貞九烈。
「他就是個下賤的蕩貨」
我覺得他說的有道理。
決定好好獎賞一下他這張嘴。
於是便拿過他手中的拂塵,狠狠的抽在他那張只會噴糞的嘴上。
疼的他「啊」的慘叫。
卻被剛出寢殿大門的序秋,一腳踹倒在地。
錦衣衛很有眼色地將人帶了下去。
冬日冷風吹過,宮女要為我披上披風。
卻被序秋攔住。
西廠的太監恭敬地遞來一件花色繁複,做工精良,且厚實保暖的大氅。
序秋親自為我穿戴:
「這料子是今年藩國的進貢之物,只夠做兩件的」
我一時惶恐,想要脫下:
「我與父皇一樣的規格,不合規矩」
序秋按住我的手,眉眼帶笑地為我扶正頭上的木簪。
又從手下那裡接過另一件一模一樣的。
「陛下沒有。
「殿下換著穿,免得髒了」
這夜,序秋送我回了瓊華齋。
為我講了那本志怪探案的下冊。
修剪圓潤的指甲,撓起後背來,更是舒服的讓人昏昏欲睡。
待我第二日醒來時,他早已走了。
而父皇身邊的人因伺候不力,被序秋換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