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辭夜秋_第7章 不愧是我手把手教出來的
不愧是我手把手教出來的。
信中說了一路的風景和見聞。
還說了太子對他的關照。
以及對百姓的仁德和體恤。
又問了最近七皇子有沒有找我麻煩。
「殿下膽小,奴才日日擔憂」
聽到這,父皇抬頭掃了我一眼。
隨口問道:「老七總欺負你」
我垂眸搖頭。
但他顯然不信,冷哼一聲:
「哼,老七這人,年紀不大,卻是狠辣詭譎的性子」
我不敢評價,只能繼續讀信。
只是到最後一句時,我頓了一息。
「序秋一切都好,
「問陛下安」
父皇本緊鎖的眉頭,舒展開來。
我拿起另一個盒子開啟。
是一套志怪探案的話本子。
還有一張紙條。
「殿下的及笄禮奴才不在身邊,回京賠罪」
我歡喜極了。
恨不得現在就回寢宮,大讀特讀。
父皇見我歡喜,臉上也浮出笑意。
他問我生辰哪日,也要送我份禮物。
「今日」
父皇蹙眉:
「今日?惠貴妃為何沒給你辦及笄禮」
我實話實說:
「母妃說國庫緊張,做女兒的該為父皇分憂。
「下個月安平公主生辰,兒臣同她一起辦及笄禮」
父皇的臉色越來越沉,直到我說完,已是滿目怒火。
他宣來惠貴妃:
「既然愛妃知道國庫緊張,想替朕分憂。
「那及笄禮不辦,老七的及冠禮也免了吧」
惠貴妃驚呼:「不行」
又覺失言,叩首請罪。
最後,我的及笄禮是方元澈親自督辦的。
因為他母妃又被禁足了。
及笄禮那日,父皇親自為我開禮。
旁人都是皇后,唯有我是所有公主中的獨一份兒。
雖時間倉促,但整套流程毫無紕漏。
父皇甚是滿意。
對方元澈也是讚許有加。
最後結束時,他說科考在即,但太子不在。
「老七,你年歲到了,也該入朝歷練了」
一語定音。
今年科考的一切事由,皆由方元澈負責。
就連主考官這樣重要的角色,也由他初步擬定後,再呈報給父皇定奪。
這是......替父皇擢選天下英才啊!
一時之間,方元澈在朝堂上風光無兩。
就連提前解禁的惠貴妃也是招人豔羨。
也不知道千里跋涉,遠在邊關的太子有沒有後悔。
方元澈雖還未正式及冠賜王。
但因科考事忙提前搬去了新宅。
離宮那日,我與他在長廊遇見。
他笑得乖張:
「皇姐長大了,不好玩兒了」
我無意與他糾纏,卻被他攔住了去路:
「皇姐給我使了這麼多的絆子。
「還把序秋送到了太子身邊伺候。
「不過就是想站隊東宮,讓皇后給你謀個好夫婿罷了」
方元澈一把拽過我的衣領,逼我同他對視:
「但皇姐沒想到吧,父皇如今看重的是我」
我用力掙扎,卻無濟於事。
看著他囂張的模樣,我忍不住地刺他:
「立嫡立長,你佔哪個?
「你再怎麼受重視,你母妃也不過是妾!
「而你,也只是個庶子」
12
我搬出了清寧宮。
住進了離紫宸殿很近的瓊華齋。
方元澈也迎來了他的及冠禮。
只是還沒禮成,就出了岔子。
有人敲響了登聞鼓。
狀告的物件,就是剛剛封為賢王的方元澈。
罪名......虐童。
父皇聽到太監來報後,臉色瞬間陰沉。
他稟退眾人,只留方元澈。
我以為父皇會大怒。
會徹查。
會還百姓一個交代。
卻沒想到,在我關上殿門時,聽到了一句:
「有點癖好無妨。
「但卻讓人抓了把柄!損了皇家顏面!
「這點小事若是處理不好,朕如何能放心將科考這麼重要的事交給你?」
我不知道方元澈是怎麼回的。
但不過兩日,大理寺就查明瞭此案。
是誣告。
那人以畏罪自盡。
方元澈一身清白。
此事便揭過了。
惠貴妃母子,依舊得寵。
序秋再次來信時,她剛好過來送糕點。
我開啟裝禮物的盒子,裡面有兩隻香囊。
一隻給我,一隻給父皇。
「陛下有頭疾,此香可解」
父皇挑眉輕笑:「序秋是個貼心的人」
惠貴妃噘嘴吃醋,窩在父皇的懷裡撒嬌。
我繼續讀信。
序秋他們已經抵達邊關。
他說那裡苦寒,將士們辛苦。
那裡的百姓也很淳樸。
而且民間還流傳一首民謠,甚是有趣。
「一個和尚一本經,一個將軍一個令!
「要問邊關誰是王,將軍府裡找衛銘」
衛銘,惠貴妃的父親。
天下兵馬大將軍,手握十萬大軍。
一分為二的虎符。
一半在天子手中。
一半就在他的手裡。
尚書房內鴉雀無聲。
惠貴妃不敢再撒嬌,慌忙跪在地上,說序秋在胡言亂語。
可她話還沒說完,衛銘的邊關急報就來了。
說是太子剛離開邊關,就遇到了流寇。
衛銘捨命救人。
為保太子安全,他要親自帶領五萬精銳護送回京。
斷不會讓儲君受傷。
自古以來,鎮守邊關的大將,無召不得回京。
但衛銘,卻打著護送太子的名號,先斬後奏。
還讓父皇挑不出毛病來。
惠貴妃還想為她父親辯解幾句。
卻不想父皇一巴掌甩在臉上。
直接將人打倒在地。
「惠貴妃德行有虧,降為惠嬪,禁足清寧宮,任何人不得出入」
此事不過一個時辰,傳遍京城。
但因為當時屋內只有我們三人。
所以方元澈著急求見時,也不知道他母妃犯了何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