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辭夜秋_第10章 但他不在意
但他不在意,因為在巫醫的調養下,他的身子逐漸康健。
但巫醫說了,想要徹底永葆年輕。
需要連續九九八十一日,與處子同房。
吸至陰之氣。
於是久未早朝的父皇,突然上朝。
並宣佈,要廣開後宮選秀。
只是眾人在聽到要納八十一人時。
紛紛看向了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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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連年鬧災。
各地流民增加。
戶部財政吃緊。
下朝後,太子於尚書房勸說:
「如此鋪張的選秀,恐會引起民怨。
「況且,那巫醫就是個江湖術士,竟敢用邪術誆騙父皇。
「這世間根本就沒有永葆青春之術」
此話一齣,父皇眉頭緊蹙。
握著茶盞的手背,泛起青筋。
序秋慌忙跪地,叩首於案前:
「陛下,人是西廠尋來的,確實是西域最負盛名的巫醫!
「太子若不信,大可以親自派人去查證!
「萬不能將蠱惑陛下的罪名安給奴才」
太子冷笑:「你序秋如今是西廠提督,幫人做個假身份,應該不難吧」
序秋直起身子,不卑不亢地為自己辯解: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當初科考舞弊一案中,有兩位掌卷緝拿歸案,定為斬刀之罪。
「奴才也是事後才知,那二人是您外祖家的遠親。
「奴才也同您解釋了,科舉乃國之重本,陛下如此信任,奴才必不能辜負。
「可太子殿下不能因為舊怨,便想要將奴才置於??地啊」
上首得父皇,每聽一句??口便起伏一分。
最後帶著刺骨的寒意看向太子。
太子忙跪在地上,指著序秋罵道:「你個狗奴才,血口噴人」
然後又看向父皇,直言不諱地勸誡:
「父皇,那巫醫確實信不得!
「這南方的流民還等著朝廷的賑災款救命呢」
「您不能為一個子虛烏有的騙術,就搬空國庫,棄天下百姓於不顧啊」
父皇氣的將茶盞摔在他的腳下:
「方元旭,你不過是替朕管了幾日朝政,便以為自己是天子了?
「少拿百姓壓朕」
「你是不是不想讓朕好起來,巴不得朕病於榻中」
「收起你的狼子野心,這天下還是朕的天下」
太子被趕出尚書房。
選秀之事,最後交給序秋督辦。
他更忙了。
而我則跟著巫醫精進了自己的制香之法。
我的薰香,搭配巫醫親自熬製的蠱藥。
父皇的身體更是強壯了許多。
就連鬢邊的白髮,都逐漸轉黑。
這讓他愈發信任巫醫。
除了早朝以外的大部分時間,都和巫醫在一處,研究永生之道。
朝中事務大部分都由序秋代為處理。
不只是奏摺的批紅。
甚至連辦案都無需上報,可先斬後奏。
一時之間,百官驚懼。
就怕自己一時的胡言,被西廠的探子監聽到。
錦衣衛可能就直接抄家。
連面聖的機會都沒有。
序秋這個西廠提督,當真是做到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
而他也確實辦事漂亮。
不過兩個月,宮中就多了八十一位小主。
娘娘們開始輪流侍寢。
巫醫則又提出了更能延年益壽的法子。
那就是每半月,飲一碗至親之人的血。
輔以每夜的處子之身。
事半功倍。
而父皇尚在宮中的兒女們。
除了年幼或身體抱恙的。
真正符合要求的只有我和太子。
皇后跪在尚書房,滿眼痛心地斥責巫醫騙人。
太子亦是懇請父皇將巫醫處??,以免邪術蠱惑人心。
而父皇則看向我:「憂兒,你如何說」
我跪下,重重叩首:
「兒臣,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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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得篤定。
且在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時,就拿過巫醫手中的匕首。
毫不猶豫地直接在手臂上劃開一道。
鮮血順著皮膚滴落在碗中。
皇后罵我是個瘋子。
太子訓我在助紂為虐。
唯有父皇憐惜地將我抱在懷裡。
心疼地問我疼嗎?
我搖頭:「只要父皇身體康健,憂兒什麼都不怕」
父皇看向皇后與太子的眼神中,更是透著徹骨的寒意。
「太子,你是朕親自帶在身邊教導長大的。
「如今讓你為父放血,萬般推辭!
「你看看你的皇妹,同為朕的血脈,你卻絲毫不能為朕分憂!
「這天下,朕如何能放心交到你這麼一個冷心冷情之人的手中」
「你真是太讓朕失望了」
太子跪行向前,想要為自己辯解。
卻被父皇再次打斷:
「半月以後,還需一碗至親之血。
「太子,別讓朕再失望了」
如此一番話,聽著像是對東宮之位的威脅。
我以為下次放血不會是我。
卻不想,在這半月之內,朝中眾多大臣聯名上書。
請求父皇處??巫醫,停止這場邪術。
還有兩個激進的老臣,在早朝上直接撞柱身亡。
以命??諫。
甚至,已年過七十的內閣閣老,直接跪在了長極殿的臺階之下。
頂著烈日,中氣十足地念罪己書。
他說自己教女不嚴,雖貴為皇后,卻子嗣不豐。
否則也不會在陛下用人之際,卻膝下卻只有一位儲君。
他還說,儲君身份貴重,是一國之本。
萬不能有半分差池。
最後這位門生遍佈朝堂的三朝元老,將頭重重地磕在地上。
「千錯萬錯,皆是老臣之錯!
「老臣願替太子,以血賠罪」
說完,他就踉蹌起身,拔出身側禁軍的刀。
要抹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