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辭夜秋_第2章 說完

說完，他便慵懶地躺在我的身側，將我摟在懷裡。

這夜，皇兄睡得很沉。

而我則偷偷溜了出去。

因為一個月後是宸妃娘娘的生辰。

我想親手採一些花瓣，為她做一份獨一無二的生辰禮。

但行至宮牆拐角處，卻看到一群太監正圍著一個少年毆打。

為首的太監尖著嗓子咒罵:

「你個下賤玩意兒!讓你伺候陛下是幾輩子修來了福分!

「竟還敢尋???」

少年即便是被打的佝僂著身子。

也依舊拼命地掙扎，想要趁機逃跑。

可他哪是對手。

一個老太監邊罵，邊掏出一顆藥丸。

「這東西是你爹給的!

「他說你若不從，便餵給你。

「到時就算是母豬騎到你身上。

「你也會爽」

眾人聽後，笑的淫邪。

紛紛伸手，按住那個人。

而剛剛還在掙扎的少年，突然便放棄了掙扎。

眼看著那藥已經碰觸到嘴邊。

我終是忍不住的開了口。

因為少年那絕望而麻木的眼神。

如同當年被母妃放棄的我。

「這樣的人不配惹父皇的眼。

「換個人送去伺候父皇。

「這個我先調教一番」

老太監為難道:「回公主，這後宮不能有男子」

若是從前，我定嚇得不敢多言。

但在永福宮嬌養的這大半年，也養出了些許脾氣。

雖在父皇，宸妃他們面前還是唯唯諾諾。

但面對這幫太監們，卻也能端出幾分上位者的威儀來:

「那就閹了吧」

說完，我走到少年的面前,

抬起他的臉，對上他灰敗的眼。

用只有他能聽到的低語:

「你若是??了......

「就把你送給父皇......

「姦屍」

03

待我備好花料，正式為宸妃娘娘製作生辰禮時。

少年終於養好了身體。

許是失去了男子最看重的東西。

整個人更佝僂了。

也更瘦了。

我為他取名序秋，做我的貼身太監。

序秋很聰明。

不會的事，看一遍就記住了。

有他為我打下手，事半功倍。

只是我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在給宸妃娘娘準備生辰禮。

屆時便沒了驚喜。

所以我只能每夜在大皇兄睡熟後，再偷偷地去找序秋。

終於，在宸妃生辰的前夜，我倆準備好了生辰禮。

第二天一早，我還在睡夢中就感覺被禁錮住了身體。

想要掙扎卻又動彈不得。

直到脖子上傳來磨蹭的刺癢感，陡然驚醒。

看到大皇兄近在咫尺的臉。

他這大半年變化很大。

因著近來父皇常來永福宮，與大皇兄日漸親近。

便在朝堂上交代了他兩件差事。

大皇兄辦得極漂亮。

以至於父皇在早朝時對他讚不絕口，要提前賜封府邸。

朝中上下官員都紛紛道賀。

就連後宮的宮妃們，都陰陽怪氣地豔羨宸妃，養了個好兒子。

如今的大皇兄，風光無兩。

風頭甚至蓋過了太子哥哥。

他將我箍在懷裡，用下巴蹭我的發頂:

「待本王開府建衙後，便不能隨意出入後宮了。

「皇妹夜裡會不會害怕啊」

我:「皇兄莫擔心，憂兒已經長大了，不能再依賴皇兄了」

不知是我這句話哪裡有問題。

大皇兄不滿意的掐著我的下巴，逼迫我與他對視。

「皇妹不用長大，可以永遠躲在本王的懷裡。

「不如......皇妹同本王一起出宮。

「這樣本王可以永遠保護你!

「可好」

大皇兄的表情中隱隱的偏執，讓我想起了飲血的母妃。

我背脊發涼，恐懼讓我的喉嚨緊縮發不出聲音。

見我一直不說話，他的大掌狠掐上我的腰。

整個人也朝我壓來:「皇妹...」

「公主，該起了」

門外序秋的聲音，將大皇兄的動作打斷。

我抖著手將他推開:

「皇兄，你該走了」

待序秋進來時，我正在關後窗。

他什麼都沒問。

只跪在地上，為我穿鞋:

「秋日地涼，公主莫要再赤足了」

今日既是宸妃生辰，也是中秋佳節。

因著早晨的驚嚇，我一整日都渾渾噩噩的。

以至於在宮宴上，送宸妃生辰禮時被外面驟然響起的煙花聲嚇到。

精心準備的香磚掉下地上。

碎了。

我聽到好幾個宮妃嘲笑我，是個上不得檯面的東西。

但唯有宸妃娘娘，笑著從序秋手中接過碎成兩半的香磚。

溫柔慈愛地將我擁在懷裡:

「憂兒送的禮物，本宮最喜歡。

我乖巧地點頭。

「這香磚本宮今夜便點上，絕不浪費憂兒的半點心意」

我一天的惶恐被她的溫暖療愈。

接下來的宮宴，我小心翼翼地欣賞著歌舞美樂。

唯一可惜的是，大皇兄親手遞給我的螃蟹，我一口沒吃。

因為，序秋不會剝。

直到回到寢殿時，我還在囑咐序秋:

「明日記得學剝螃蟹」

他點頭，轉身要離開。

因為我的寢殿內外，夜裡都是不留人的。

但今日，我叫住了他:

「序秋，為我守夜」

我讓他將製作生辰禮剩的邊角料，點上。

然後深吸一口。

好香。

今夜我終於能睡個好覺。

要是沒有因為宸妃的??被吵醒的話。

就更好了。

04

宸妃??了。

且??得很不體面。

等我趕到宸妃寢殿時，看見宮人們嚇得跪倒一地，不敢上前。

整個寢殿內，除了我的安神香的味道外，還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酒香。

是昨夜宮宴上，大皇兄喝了好幾壺的西域烈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