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辭夜秋_第12章 殿下如今十七了
「殿下如今十七了,如此貌美,卻不招駙馬。
「整日只在皇上的眼皮子下晃悠。
「也難怪那新入宮的,分不清你們究竟是什麼關係」
我被氣得渾身發抖。
張嘴狠狠地咬住他的虎口。
他疼的抽氣,鬆開了對我的桎梏。
我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時,抬手。
用盡全力,打了他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聲,引來了外面的錦衣衛。
他們抽刀就要過來,卻被序秋抬手攔下。
我抬眸和他對視:
「我與父皇是親父女,從無半分逾矩」
序秋眼神閃過譏諷,顯然是不信我與父皇之間的清白。
我??口起伏逐漸劇烈,他的不信任更是將我腦中那根理智的弦崩斷。
我當著他眾多手下的面,直接出言嘲諷:
「別用你那齷齪的眼睛看我」
「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那般不要臉地爬上龍床嗎?」
「方辭憂」
我抬手又是一巴掌:
「一國公主的名號,也是你能叫的!
「真把自己當主子了?」
20
我和序秋鬧翻這件事,傳得滿宮皆知。
父皇也聽說了。
只是他不知道具體事由。
因為他近來開始嗜睡。
巫醫說是要在睡眠之中,完成身體的淨化。
所以父皇也只能在清醒時,寬慰我兩句。
讓我莫要再同序秋鬧脾氣。
說我在他身邊伺候,序秋在前邊為他監管百官。
我們是他的左膀右臂。
缺一不可。
我看著父皇瘦了一半的臉,點點頭。
表示自己,會去找序秋和好。
父皇昏昏沉沉地點頭,迷糊間還攥著我的手。
嘴裡嘟囔著我是個好孩子,長得又美,又香。
見父皇已經睡熟,我又往香爐裡放了一大塊香料。
確保我回來前,能一直不滅。
待一切安排妥當後,我便打算去西廠尋序秋。
終歸是多年的交情,他如今又是父皇眼前的紅人。
我也不好真的得罪了。
天氣炎熱,長長的宮道上,人影稀疏。
我隱隱聽到序秋的聲音。
想著快走幾步,拐個彎他便看到我了。
可我腳步突然一頓,捂住想要開口喚我的宮女。
因為我聽到了一個熟悉,卻不該出現在這裡的聲音。
「父皇老糊塗了,辭憂怎的也如此恬不知恥!
「現在京城內外全都在傳,他們父女??亂!
「真是丟了皇家顏面」
我藉著宮牆的遮擋,悄悄躲避。
微微探頭便看清了說話之人的臉。
竟然真的是太子!
可方元旭怎麼會在這裡?
他和序秋不是??對頭嗎?
可轉念一想,科考時被西廠處??的那所謂的太子遠親。
一個從六品,一個正五品。
都算不得高官。
卻可以讓父皇認定兩人不合。
後來父皇忌憚太子在朝中的勢力。
所以......他們兩個便演了場戲。
太子自幼隨父皇學習帝王之術。
自然知道外戚勢大,需除之。
他便借了序秋的手除了沈氏一族。
明面上他沒有了助力。
可朝中空缺了那麼多的位置。
實際填補的,誰又知道是不是太子黨呢?
我從前還好奇過,明明從邊關回來時,序秋張口閉口都是太子。
後來怎麼就突然反目了呢。
呵,原來是做戲啊!
序秋開口了。
他深嘆了口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公主從小便沒了母親,沒有人教導禮義廉恥。
「所以才會如此的不自尊自愛。
「依咱家的意思,不如等太子殿下登基後,將公主賜婚給李大學士做續絃。
「也算是殿下物盡其用了」
我萬分不願相信,說話的那人是序秋。
太子哼笑一聲,打趣道:
「讓辭憂一個十七歲的小姑娘,嫁給一個已過花甲之年的老頭子。
「你這西廠提督當真捨得」
我聽到一聲散漫的,帶著上位者的倨傲的嗓音開口道:
「公主殿下如今名聲盡毀,京中適齡男子誰會娶她這般不知廉恥之輩」
「更何況,能為太子殿下登基後,謀一份助力,已是她的福分」
這話......好生耳熟。
好像許多年前,也有人說過同樣的話:
「招娣,你要去聯姻,給我的皇兒謀一份助力」
記憶中,那個女人拿著鞭子一下一下地打在我的背上。
留下道道疤痕。
後來序秋又在無數個夜晚,為我輕輕塗抹祛疤膏。
如今疤痕不在了。
但序秋,也不在了。
21
太子聯合了序秋和禁軍統領。
今夜逼宮。
他們說父皇的身子已經被巫醫掏空了。
逼他寫下退位詔書,送去行宮等??。
我震驚太子的狠辣。
卻也一刻不敢耽誤地往父皇的寢宮跑。
不等宮人通傳直接踹開大門,衝了進去。
父皇剛醒,被我的舉動嚇了一跳。
他開口想要訓斥我,卻見我抄起架子上的花瓶,狠狠地砸在了巫醫的腦袋上。
一下,兩下,三下......
直到??漿迸裂,混著血噴濺了我一臉。
父皇驚怒地瞪著我:「你在做什麼?」
下一瞬,御林軍衝進來,抽刀將我包圍。
我來不及廢話,直接將自己聽到的複述了一遍。
「那巫醫是騙人的!
「什麼返老還童都是假的」」
「太子和序秋說,今夜亥時要逼您退位。
「孽障!咳......咳咳」
父皇氣得能拍桌子,然後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可我現在來不及宣太醫診脈。
畢竟此時皇城中的御林軍不過幾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