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辭夜秋_第14章 我蹙眉轉頭
我蹙眉轉頭,對上一雙陰狠的眸子。
「序秋,刀了她!孤與你共享天下」
我定定地看著眼前的來人。
他與八年前的初見,判若兩人。
身姿挺拔,再無從前的佝僂。
眉宇間的血色,加重了周身戾氣。
但卻在我抬手間,乖巧地彎下了腰。
方便我擦去他臉上不知何人的血漬。
方元旭的表情瞬間垮掉,不可置信地抬起手中的刀,質問道:
「序秋,為何不刀了她?」
序秋貼心地為我搬來一把椅子。
我懶洋洋地坐下,笑他的蠢笨:
「哈,皇兄憑什麼以為,邊關那短短幾個月的相處,就能抵得過我與他的八載春秋」
「所以你們反目也是做給孤看的?」
方元旭????地盯著我,讓我心中不耐。
剛想要序秋直接刀了兩人了事,卻見他突然大笑:
「方辭憂,你以為孤除了序秋這個閹人,就沒有別的依仗了嗎?!
「宮城內如此大的動亂,恐怕早已傳遍整個上京,不出半刻大臣們都會趕過來。
「屆時,就算是你有西廠這幫醃狗撐腰,也得乖乖將虎符交出來!
「孤才是未來的天子」
我嗤笑反問:
「皇兄是說那些暗中支援你謀亂的氏族嗎?
「那你以為剛剛序秋是去幹嘛了」
方元旭的表情微變,但仍強撐瞪向我。
我瞟了眼序秋,他回:
「一群賊子野心,妄圖顛覆江山社稷之輩,自然是被錦衣衛就地誅刀」
我滿意的點頭,對上方元旭灰敗的眸子:
「我還要感謝皇兄,要不是你的自負,序秋又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掌握了你在朝中有哪些暗中支持者呢」
方元旭手中的刀掉在地上,整個人也癱軟的站不起來。
看著他眼中滴落的淚,我翻了個白眼:
「哭什麼?
「哭你的失敗?
「還是哭那些因你而??的人?
「那可都是上京城內的百年氏族啊!
「只可惜,今夜......老弱婦孺一個不留」
我起身走過去,抓起他的領口,如同厲鬼般的低語:
「他們都在為你的狼子野心買單。
「很快,你就可以去地下,當面給他們賠罪了」
24
方元旭的人頭落地,不過是一瞬間的事。
序秋還很貼心地矇住了我的頭。
以免我染上那髒血。
相比較我的淡定,一旁目睹一切的父皇嚇得不輕。
今早還精神煥發的人,此刻卻像個風燭殘年的老人一般蜷縮在地上,惡狠狠地瞪著我:
「序秋是你故意送到朕的枕邊來的?!
「那那個巫醫...」
我點頭:
「也是假的」
父皇不信地自語:
「不可能,太醫都說朕的身體返老還童,已現壯年之姿」
我善意提醒:「那叫回光返照」
看似一切向好,實則內里正被掏空。
序秋點燃新的香料,瀰漫在空氣中帶著??亡的香甜。
果然,不過幾息之間,父皇便嘔出一大口黑血。
他不可置信地看過來:「你們也聞了,怎麼沒事?!
「難不成是平日裡吃的藥?
「不可能,朕每一樣入口的東西都有人專門查驗,太醫院都有記載」
我好心解釋:
「因為這些東西單獨用都沒有問題,合在一起卻是能慢慢熬盡你心血的致命劇毒」
父皇已然頹力的撐不起身子了:「你什麼時候開始謀劃的」
「大概是成功刀了母妃那日吧」
那女人有一本手札,裡面記載了西域巫術。
其中便有一款香料是需每日薰染,再搭配飲用至親之血,便可一舉得男的法子。
而我卻在那手札裡看到了如何致產婦生子時難產血崩的陰邪記載。
「你當年才九歲,就如此狠毒,親手刀了自己的母親!
「如今你又想弒父!朕怎麼會有你這麼畜生的女兒」
我嗤笑:
「因為你就是畜生啊!
「你敢說你作為父親,從來沒有對我這個親生女兒有過半分邪念嗎?
「你敢說在你的床榻之上,??過多少孌童嗎?!
「所以啊父皇,歹竹出不了好筍。
「方家,都是一幫畜生」
眼看著殿外的天空泛起魚肚白,我也懶得再和他廢話,示意序秋趕緊解決了。
他卻還妄圖做最後的掙扎:
「序秋,方辭憂從最開始就是在利用你,她不僅讓你做了太監,還把你送上了朕的龍床,她當年救你就是為了今時今日讓你替她幹髒事,揹負千秋罵名」
「你刀了她,朕許你做攝政王」
「多謝好意,但......我效忠我的殿下」
利劍刺穿老東西的心口。
這一夜,終是結束了......
待到午門大開,百官進宮之時。
我坐在高高臺階之上,手邊是方元旭的頭顱。
序秋揚聲宣告,昨夜叛賊逼宮謀反,是我率軍救駕。
如今父皇和叛軍皆??。
這朝堂不可一日無主。
有老臣站出來,指著站在一側的宮妃和未成年的皇子公主們:
「十三皇子如今已年滿十四,淑妃的母家又是...」
沒等他嘮叨完,我便隨意抬了抬下巴。
序秋會意,直接命錦衣衛將十三皇子拽了出來,一刀抹脖。
速度快到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只呆愣愣地看著地上的屍??。
我冷硬開口:
「諸位大臣還有人選嗎」
一時寂靜。
過了許久,方才有人壯著膽子開口:
「可本朝,還無女子登基的先例啊」
「那便由我來開了這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