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辭夜秋_第5章 草草下葬

朝辭夜秋發布時間:2026-08-17作者:財團小丸子

草草下葬,並無諡號。

父皇顯然是沒想到,我如此孝順懂事。

立馬同意,並表示會親自想一個。

我咬唇沉思,半晌後鼓足勇氣開口

「可不可以是僖」

父皇瞳孔微震。

這是母妃十六歲進宮後,父皇賜妃時的封號。

十多年前的「僖」字,讓父皇陷入回憶。

「僖,喜樂之意。

「落兒,最愛笑了」

諡號敲定。

大火已滅。

父皇牽起我要走,說明日為我尋一個新的母妃。

眾后妃聽了躍躍欲試。

就連皇后都開口,說膝下沒有女兒,想養個貼心小棉襖。

卻被七皇子方元澈截了胡。

畢竟,他也是救駕有功。

他要的獎賞......

是我。

我跟著惠貴妃往清寧宮走。

身旁的方元澈悄聲問我,可知他為什麼要我?

我搖頭。

難聽的公鴨嗓,帶著毫不掩飾的惡劣,在我耳邊低語:

「剛剛皇姐哭的太好聽了。

「我想天天聽」

我:「......」

08

母妃生前,和惠貴妃是宿敵。

「賤人!仗著自己生了個兒子,就敢嘲笑我!

「一個爬床的浪蕩貨!

「生了兒子,也是給別人做磨刀石」

隨著母妃咒罵一同來的,還有一記記狠厲的皮鞭。

所以我後背的疤痕中,有一半都來自於惠貴妃。

母妃也應該沒有想到,她唯一的孩子,有一日會住進清寧宮。

叫她的宿敵一聲母妃。

惠貴妃顯然也很不待見我。

她站在臺階之上,嫌惡地掃了一眼我的臉:

「你和那早??鬼長的一樣狐媚。

「真是噁心」

自那以後,除了在父皇面前演母慈女孝之外。

她平日裡對我毫不過問。

倒是方元澈天天來找我。

今日教我騎射。

明日教我舞劍。

後日教我耍槍。

我每天晚上累的跟個孫子似的。

別說聽話本子了。

序秋的手剛貼上我的後背,還沒等撓呢。

我就睡著了。

本想著累點就當鍛鍊身體了。

直到他拽著我去了蹴鞠場。

傳球,過人,帶球跑,射門。

這些技巧,都是方元澈親自教我的。

怎麼形容那一天呢。

就是......我有點懷念母妃的鞭子了。

因為,每次只打一會兒,母妃就累了。

但方元澈,一個十三歲的半大小子。

有無限的精力。

我試圖傳球,他瘋跑過來,把我撞倒在地。

我想要過人,他伸一隻腳,把我剷倒在地。

我意圖射門,他雙腳猛跳,把我踹倒在地。

最後我站在那裡休息,他一腳把我踢倒在地。

「不好意思啊皇姐,習慣了」

我:「」

每次躺在地上,痛得蜷縮成一團的時候。

我都能聽到方元澈一聲愉悅的低呼。

彷彿看我痛,他就很高興。

但我著實是受不了了。

所以在父皇來清寧宮用膳時,我義正言辭說的要去學子監。

我天生就是讀書的料。

一刻也不能和書籍分開。

父皇被我堅定的神情逗笑,應允明日便讓我去學子監讀書。

但方元澈不樂意了。

要我下學後,繼續陪他玩兒。

我:「」

本著??道友,不??貧道的原則。

我指向身後始終低頭伺候的序秋。

「他陪你!隨便玩兒」

自此之後,我和序秋過了人生中最折磨人的三年。

我每天被之乎者也逼瘋。

他每天被斧鉞鉤叉打懵。

晚上,我倆大眼瞪小眼,向天求生。

直至我及笄的前一個月,方才解脫。

因為父皇四十歲的生辰就要到了。

整十數的壽宴格外隆重,提前一年就開始籌備了。

所以近來學子監眾人的唯一話題,就是給父皇送什麼樣的生辰禮。

大家都絞盡腦汁,想送到帝王的心坎上。

夜半時我泡著藥浴,絞盡腦汁思考。

什麼禮物既不花錢,又顯得有誠意。

方元澈就是這時敲響了我的寢殿大門。

嚇了我一跳。

因為......

序秋也在我桶裡泡著呢!

09

是文泡!

穿著裡衣的那種文泡!

這藥浴是太醫近來新調配的。

說是有去疤美膚之功效。

想著序秋這些年在方元澈那裡,雖然練就了一身的功夫,但也添了不少的傷疤。

我就讓他也進來泡泡。

重點是還能順便幫我撓撓後背。

所以,本悠哉趴在浴桶邊享受的我。

一聽到敲門聲,嚇得蹭地站了起來。

激起的一片水花,濺了序秋一臉。

等到他開門,將人迎進來時,我已經穿戴妥當。

嘴角勾起了標準的假笑。

方元澈掃了眼屏風後的浴桶,又看了看我倆未乾的頭髮。

眼中閃過譏諷。

嘖嘖嘖......誤會了!

我想要解釋,但他直接同我商議起為父皇送生辰禮一事。

他想和我一起送。

「送什麼」

「送你」

我:「」

方元澈說,父皇最喜舞樂。

而我母妃,曾是名動京城的第一舞女。

我若能在生辰宴上獻上一支舞,定能討父皇歡心。

這個禮物不用花錢,又有誠意。

我倒是同意。

但我不會跳舞啊!

方元澈的眼睛從上到下地掃遍我的全身:

「你是她的女兒,想來是有天分的」

並沒有!

方元澈每天來督促我練舞。

看著我如同厲鬼索命般的抽搐動作。

他:「」

我:「」

序秋:「殿下的鼓上舞,跳出了千軍萬馬之勢,振奮人心」

方元澈翻了個大白眼,一臉踢開了序秋。

然後逼我加練。

疼得我連叫都叫不出來了。

第二天去學子監的時候,整個人是萎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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