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不要太子,我也不要_第17章 我終究沒有接那枚玉佩
第17章
我終究沒有接那枚玉佩。
“殿下,我還沒想好。”我低著頭,聲音小得自己都聽不見,“給我些時間。”
太子也不惱,只把玉佩收回袖中,溫聲道:“好,我等你。多久都等。”
從東宮出來,我的心跳還沒有平復。姐姐在門口等我,見我這副模樣,大約猜到了什麼,輕輕嘆了口氣:“他沒逼你吧?”
我搖搖頭。
姐姐攬住我的胳膊,難得地開了個玩笑:“我們姜家的女兒,可不能被一塊玉佩就騙走了。他要是真心,就讓他拿出十足的誠意來。”
我被她逗笑了,心裡鬆快了不少。
回到家,父親正在等他。他問起去東宮的事,我一五一十說了。父親聽完,沉默良久,最後道:“太子其實不錯。大義滅親也好,力挽狂瀾也罷,他這回確實救了我們一家。只是......”
“只是他母親是罪婦,日後他若登基,朝中難免有人拿這個做文章。”我接話道。
父親點點頭:“你倒看得明白。所以,這太子妃的位置,既是榮耀,也是枷鎖。你要想清楚,嫁給他,意味著你要面對的,遠比你想象的多。”
我點點頭,沒有立刻回答。有些事,急不得。
日子一天天過去,皇上的身體在太醫的調理下慢慢好了起來。皇后被廢,三皇子和五皇子被貶為庶人,流放千里。朝堂上很快恢復了秩序。太子以儲君身份監國,處理政務井井有條,朝野上下交口稱讚。
可那些暗處的謠言也開始蔓延。有人說,太子之所以大義滅親,是怕被皇后連累,是踩著生母的屍骨往上爬。還有人說,皇后謀逆是假,太子設局是真,為的就是提前清除威脅。
這些傳言傳到太子耳中,他不置一詞,只加倍勤勉地處理政務。可作為監國太子,他的一舉一動都被人盯著,連一個疲憊的眼神都會被解讀出無數種含義。
有天夜裡,我正準備歇下,忽然聽見後窗外有極輕的叩擊聲。我警惕地走過去,從窗縫裡往外看,卻見太子站在窗外的花架下,穿著深色的斗篷,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
我驚得差點叫出聲來,連忙開啟窗,壓低聲音:“你怎麼來了?這要是被人看見......”
“所以我才半夜來。”他笑了笑,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遞給我,“城南李記的桂花糕,剛出爐的。我路過,想著你愛吃,就買了些。”
我愣住了。他大半夜翻牆過來,就為了給我送一包桂花糕?這像什麼話!
可那紙包還帶著溫熱,香氣從縫隙裡鑽出來,勾得我肚裡的饞蟲直鬧騰。我伸手接過,嘟囔道:“你也不怕被人認出來,堂堂太子翻牆,傳出去像什麼樣。”
“我帶了侍衛,他們在外面守著。”他靠在窗外的牆壁上,仰頭望著天上的月亮,“姜月,這些日子我總在想,若是那天你沒有出現在河邊,沒有讓我撈那盞花燈,我現在會是什麼樣子。”
我沒說話,默默拆開紙包,拈了一塊桂花糕放進嘴裡。甜糯的滋味化開,像極了那天晚上的晚風。
“或許我會變成一個沒有軟肋的人。”他自顧自地說下去,聲音很輕,像在對月亮傾訴,“不會在春日宴上煞費苦心地設局,不會在罰跪時冒雨給你送傘,更不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像個毛頭小子一樣翻牆來送一包桂花糕。”
我嘴裡的桂花糕突然有些咽不下去了。我抬頭看他,月光把他的側臉勾勒得格外清晰,稜角分明,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他看上去那麼驕傲,又那麼孤獨。
“喂。”我叫他。
他轉過頭來看我。
“下次別翻牆了。”我別過臉,聲音悶悶的,“我讓廚房給你留個門。”
他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笑容比今晚的月光還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