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不要太子，我也不要_第11章 從白雲寺回來後的第三天

第11章

從白雲寺回來後的第三天，宮裡忽然傳出訊息：皇上病倒了。

這訊息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水面，激起了無數暗流。朝中大臣們表面鎮定，私底下卻開始四處打探訊息。太子還在禁足，三皇子和五皇子卻活躍起來，頻頻出入宮門，往各府遞帖子拉攏人脈。

父親的臉色一天比一天凝重。他每日上朝回來，都把自己關在書房裡，直到深夜才出來。有一回我起夜，看見書房還亮著燈，便悄悄走過去，聽見父親在裡面嘆氣，自言自語道：“山雨欲來啊......”

第二天，太子身邊的陳公公又來了。這回他送來的是一封密信，封口用蠟封得嚴嚴實實，上面蓋著太子的私印。陳公公把信交給父親，什麼話也沒說就走了。

父親拆開信看了很久，然後把我叫到書房。

“月兒，太子約你明日去城東的觀音廟見面。”父親把信遞給我，“他說有重要的事要告訴你，關於玉佩裡的秘密。”

我接過信，上面只有兩行字：“明日巳時，城東觀音廟後殿。玉佩之事，有變。務必獨自前來。”

“父親，我去嗎？”

父親揹著手在屋裡走了幾個來回，最終停在我面前：“去。但我會在暗處派人保護你。他若敢動你一根頭髮，我姜遠山拼了這條老命也要讓他好看。”

我點點頭，心裡卻出奇的平靜。這段時間經歷了太多，我似乎已經不再怕了。或者說，怕也沒用。該來的總會來，躲是躲不掉的。

第二天，我如約到了城東的觀音廟。廟不大，香客卻不少。我避開人群，繞到後殿。後殿供的是送子觀音，平日裡來的人少，今日更是清靜。

太子已經在那兒了。他站在觀音像前，背對著我，仰頭看著那尊慈眉善目的菩薩。聽見腳步聲，他轉過身來，朝我笑了笑。

“你來了。”

我站在殿門口，沒有進去：“殿下有什麼話，就在這裡說吧。”

他倒也不在意，走到我面前，壓低了聲音：“我父皇的病，是被人下了毒。”

我瞳孔一縮。皇上被下毒？這麼大的事，他竟然就這麼輕描淡寫地說出來了？

“你怎麼知道？”

“我母后下的。”太子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她等不及了。三皇子和五皇子最近活動頻繁，她怕父皇變心，怕我的太子之位不保。所以，她先下手為強。”

我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皇后給皇上下毒？這要是真的，那可是滔天大罪！

“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我退後一步，警惕地看著他，“你就不怕我告訴父親，讓他去告發你們母子？”

太子笑了笑，笑容裡有幾分苦澀：“你去告發，我母后固然難逃一死，我作為她的兒子，也脫不了干係。可你想想，若我和母后倒了，這天下會落到誰手裡？三皇子還是五皇子？他們哪一個登基，你姜家能有好日子過？”

我沉默了。他說得對。三皇子暴戾，五皇子陰狠，都不是良善之輩。若他們上位，父親這樣的老臣，恐怕第一個就會被清算。

“所以呢？你想讓我父親幫你？”我冷笑，“幫你穩住太子的位置，等你登基之後，再慢慢收拾我們？”

太子看著我，眼神很複雜，像是有千言萬語堵在喉嚨裡，最終只化作一聲嘆息：“月兒，我說過，無論將來發生什麼，你信我一次。我今日來告訴你這些，不是想拉你父親下水，而是想提醒你們，最近這段時間，千萬要小心。”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令牌遞給我：“這是東宮的侍衛令，你拿著。若遇到危險，隨便找哪個城門守衛亮出這枚令牌，他們會立刻通知我。”

我沒有接。他執意塞進我手裡，指尖觸到我的掌心，有些涼。

“月兒，我若想害你，何必費這麼多功夫？”他低聲道，“這枚玉佩在你父親手裡，就是一張催命符。我母后一旦發現這玉佩的存在，你姜家滿門都別想活了。你以為我為什麼要在春日宴上搞那麼一齣？我是在給這玉佩一個合理的來路，給你父親一個臺階下！”

我愣住了。春日宴上，他拿出玉佩畫像，說什麼誰撿到就能當太子妃。原來他是在做局，給這枚燙手的玉佩一個“正大光明”的出處。只要這玉佩成了“太子遺落之物”，那它留在姜家，就不再是私藏先帝密令，而是“太子相贈”。

“那你為什麼非要選我當太子妃？”我脫口而出。

太子看著我，忽然笑了。那笑容和之前都不一樣，眼底像是溶了初雪，溫柔得讓人心慌：“因為我若不娶你，這玉佩就保不住你。只有讓你成為太子妃，母后才不敢輕易動你。只有你在我身邊，我才能護你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