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不要太子，我也不要_第12章 我一路渾渾噩噩地回到家中

第12章

我一路渾渾噩噩地回到家中，滿腦子都是太子最後那句話。他說他是為了護我才要娶我，可姐姐又說前世是他把我逼死的。這兩個人，到底誰說的是真話？

父親聽完我的轉述，久久沒有說話。他坐在太師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扶手，眉頭擰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

“他倒是有幾分真心。”父親終於開口，語氣複雜，“可這份真心，恰恰是最危險的。”

“為什麼？”我不解。

“因為皇后不會允許他真心。”父親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望著院子裡那棵老槐樹，“一個心裡只有女人的太子，是坐不穩江山的。皇后要的是聽話的傀儡，不是有軟肋的儲君。月兒，你若真嫁了他，就會成為他的軟肋，也會成為皇后手裡拿捏他的籌碼。”

我心頭一凜。難怪春日宴上皇后對我那般反感，原來她早就看出了太子的心思。一個被感情牽絆的太子，在她眼裡就是最大的隱患。

“那我更不想嫁了。”我嘟囔道。

父親轉過身來，神色複雜地看著我：“可你有沒有想過，如今這個局面，你若不嫁太子，就只能嫁給三皇子或五皇子中的一個。皇后不會放過你的。她只會覺得，既然太子看上了你，那你就不能落在別人手裡。要麼死，要麼嫁。”

我渾身發冷。這宮裡的人，怎麼一個個都跟毒蛇似的？

“如今皇上的病，恐怕撐不過這個秋天。”父親壓低聲音，“朝中已經有人開始站隊了。我手上有兵權，無論哪邊都想拉攏。太子雖被禁足，可他畢竟是儲君，名正言順。若皇后能穩住局面，他登基是遲早的事。”

“那我們要幫他嗎？”我問。

父親搖頭：“不。我們不能明著幫任何人。在皇上還沒駕崩之前，我們只能做純臣。誰都不幫，誰都不靠。只有這樣，無論最後誰贏了，我們才有活路。”

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父親在朝堂上浸淫多年，看得比我通透。他既然這麼說，自然有他的道理。

正說著，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管家慌慌張張地跑進來，臉色煞白：“老爺，宮裡來人了！皇后娘娘的旨意，說是有刺客潛入宮中，懷疑與姜家有關，要搜查咱們府邸！”

父親臉色驟變。我和姐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恐懼。

搜查府邸？這分明是衝玉佩來的！

“他們到哪兒了？”父親厲聲問。

“已經到前廳了！帶隊的李公公拿著皇后的懿旨，還帶了一隊羽林衛，把咱們府前後門都堵了！”

父親的拳頭攥得咯吱作響。我急了：“父親，玉佩呢？還在祠堂暗格裡嗎？”

“來不及了。”父親額頭冒汗，“如今只能賭他們搜不到那個暗格。”

姐姐忽然開口：“父親，把玉佩給我。”

我們看向她。姐姐的臉色蒼白，但眼神出奇地鎮定：“我有辦法藏。他們搜不到的。”

她附在父親耳邊低聲說了幾句。父親猶豫片刻，咬了咬牙，快步進了內室。不一會出來，手裡多了一個小布包，遞給了姐姐。姐姐接過，匆匆往後院跑去。

我和父親整理好儀容，迎了出去。李公公皮笑肉不笑地站在前廳，身後跟著幾十個穿甲持刀的羽林衛，把姜府圍了個水洩不通。

“姜大人，有人向皇后娘娘告發，說您府上私藏宮裡失竊之物。娘娘命雜家來瞧一瞧，您不介意吧？”李公公笑吟吟地說。

父親鎮定自若：“公公說笑了，臣做事坦蕩，不怕查。只是這興師動眾的，未免有些過了吧？”

“過不過的，查過才知道。”李公公一揮手，那些羽林衛便四散開來，開始翻箱倒櫃。

我站在父親身後，心裡七上八下。他們搜得很仔細，連花園裡的泥土都要戳一戳。眼看著越搜越深入，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工夫，一個羽林衛小跑過來，手裡捧著一個東西：“李公公，在祠堂的牌位後面發現了這個。”

我定睛一看，血液瞬間凝固。

那是一個布包，和姐姐拿走的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