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不要太子，我也不要_第13章 我的心跳幾乎停止

第13章

我的心跳幾乎停止。姐姐不是把玉佩拿走了嗎？為什麼祠堂裡還有一個布包？是姐姐沒來得及取走，還是有人故意放的？

李公公接過布包，慢條斯理地開啟。我屏住呼吸，卻見他從裡面取出一個東西，在陽光下晃了晃。

是一枚銅錢。

“這......”李公公也有些意外，翻來覆去看了看那枚銅錢，又看了看布包，臉色有些難看。

父親上前一步，神色如常：“那是臣早年在西北打仗時求來的平安符，供在祠堂裡保佑家宅安寧。公公若喜歡，拿去便是。”

李公公尷尬地笑了笑，把銅錢和布包丟回給那個羽林衛：“既然是平安符，那自然不便拿走。繼續搜！”

我暗暗鬆了口氣。原來父親早就留了後手，祠堂裡那個布包不過是障眼法。真正的玉佩，早被姐姐拿走了。

可姐姐把玉佩拿到哪裡去了？她一個閨閣女子，又能藏到哪裡去？

羽林衛搜了足足一個時辰，差點把姜府翻了個底朝天，什麼也沒搜到。李公公的面子有些掛不住，可懿旨上只說了“搜查”，又沒說要搜出什麼來。他只好灰溜溜地帶人走了。

等人走遠了，父親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他立刻派人去找姐姐。不一會兒，姐姐從後花園的假山洞裡鑽了出來，身上沾滿了泥土，膝蓋和袖口都磨破了。

“姐，你把玉佩藏哪兒了？”我扶住她，急聲問。

姐姐喘著氣，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我吞了。”

我差點沒站住。父親也愣在原地，臉色鐵青。

“你......你吞了？”我聲音都變了調，“那東西不小，你怎麼吞得下去的！”

姐姐苦笑：“我用帕子包了，裹成小團，硬吞下去的。當時情急，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父親氣得直跺腳：“胡鬧！這要是卡在喉嚨裡怎麼辦！”

“這不是沒卡住嘛。”姐姐強撐著笑了笑，可臉色白得厲害，額頭上全是冷汗，“父親，得請個大夫來，開些催吐的藥。這玉佩不能在我肚子裡留太久。”

父親連忙派人去請了相熟的大夫。大夫來了之後，給姐姐紮了幾針，又開了副催吐的方子。折騰了大半天，姐姐才把那枚包著帕子的玉佩吐了出來。

我守著姐姐，看她吐得渾身脫力，心疼得直掉眼淚。姐姐卻還反過來安慰我：“別哭，姐這不是沒事嗎？那玉佩好著呢，一點沒壞。”

父親接過玉佩，用清水洗淨，收進了隨身攜帶的暗袋裡。他看著姐姐，眼裡滿是後怕和心疼：“傻孩子，下次不許再這樣了。爹有的是辦法藏東西，用不著你拿命去賭。”

姐姐笑了笑，沒說話。可我心裡明白，當時那個情形，哪裡還容得了人慢慢想辦法？李公公帶著羽林衛就在前廳等著，父親若再耽擱片刻，他們就衝進內院來了。

這次搜查雖然沒搜出什麼，卻給我們敲響了警鐘。皇后已經盯上姜家了。她知道玉佩在父親手裡，也知道太子對我們有意。這場博弈，已經從我一個人的婚事變成了整個家族的生死局。

當天夜裡，父親把我和姐姐叫到書房，說了一番讓我們都沉默的話。

“這次搜查，表面上是找玉佩，實際上是敲山震虎。皇后在逼我表態。”父親的聲音低沉而疲憊，“我姜遠山在朝中四十餘年，什麼風浪沒見過。可這一次，連我也有些看不透了。太子向我們示好，皇后卻步步緊逼。皇上的病情一天天加重，宮裡的水越來越渾。”

他頓了頓，看著我們姐妹，眼裡滿是慈愛和不捨：“若真到了那一天，我保不住你們，你們就拿著這玉佩，去投奔太子。看在他對月兒有幾分真心的份上，或許能護你們姐妹一條生路。”

“父親，我不去！”我當即反駁，“大不了我們就離開京城，回西北老家去。天大地大，還能沒有我們的容身之處？”

父親苦笑著搖搖頭：“傻孩子，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以為你走了，他們就不會追？況且姜家上下幾十口人，總不能都跟著你逃命。”

我咬著唇，說不出話來。姐姐握住我的手，目光堅定：“父親，還沒到那一步。皇帝還活著，皇后就算再囂張，也不敢在明面上動我們。太子也還在，他若真像自己說的那樣在意月兒，就不會坐視不理。”

窗外夜風嗚咽，吹得燭火搖曳。我們一家三口圍坐在昏黃的燈光裡，像三隻困在風暴中的小舟，不知前路幾何。

那之後的日子，表面平靜如水，暗地裡卻愈發洶湧。太子的禁足解除了，他重新上朝，可每次見到父親，都只是微微頷首，不多說一句話。皇后開始頻繁召見命婦，拉攏各家勢力。三皇子和五皇子也沒閒著，各自在朝中安插人手。

而我，被禁足在家中，哪裡也去不了。每天除了陪姐姐說說話，就是坐在院子裡發呆。太子送的那枚侍衛令被我貼身藏著，從未用過。我不知道該不該信他，也不知道這枚令牌在關鍵時刻能不能救我。

直到一個月後，宮裡傳出了皇上病危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