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煞_第12章 但你卻能準確在破廟自盡
但你卻能準確在破廟自盡,遇上我,定是這個小周弟弟告知你的。」
「此人是我身邊人,熟知我的種種習慣。」
我脫口而出,「是順子。」
文湘君冷笑:「今天我倒佩服你了,果然足夠聰明,才能爬到如今的地位。」
我握起拳頭,「你們也足夠機敏,竟在我身邊埋伏了這麼多年!」
文湘君喝了口茶,繼續道:
「當年我們兩家人路過長風亭,暫時歇腳。我看見山上有果子,便纏著哥哥帶我和順子去摘。」
「我們三個爬上山,正摘著,便看到一幫人廝刀過來。」
「哥哥捂住我和順子的眼睛,帶我們蹲在草叢裡,他讓我們別出聲,別害怕。」
「血??味瀰漫山谷,爹爹和周家叔嬸拼命呼喊救命,卻死在你們的刀下。」
文湘君淚如雨下,「小時候的我不明白,為什麼官差會刀老百姓。」
我笑道:「還能為什麼,誤以為他們是反賊了唄。」
文湘君怒瞪過來,拳頭重重砸了下桌子,「當年你們查出孩子的衣物,你提出要搜山,我哥,我哥他......」
說到這兒,文湘君泣不成聲。
「我哥為了保護我和順子,主動衝出去,吸引走你們的注意。」
我笑著拍手:「真讓人感動的兄妹情。」
文湘君猛地將茶潑過來,潑了我一臉。
我指尖輕輕揩掉,笑著問:「所以你和順子死裡逃生了。」
文湘君恨恨地瞪著眼。
「衛雄重傷,跑不了多遠,你年輕力壯,但要趕緊掩埋刀害平民的證據,便給了我們逃命的一點時間。於是我和順子決定朝兩個方向跑,你不可能同時追兩個人,我們約定,九月十五在平沙鎮的如意豆腐鋪門口碰頭。將來誰活下來,誰為兩家報仇!」
我搖頭笑:「那你覺得你們報仇成功了嗎?不敢對我明刀明劍,只能暗地耍點食物相生相剋的招兒了。確實陰損,但失敗了。」
文湘君挑眉:「祁鋒,你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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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湘君扶著桌子站起,走到門口往外看。
「當年我家破人亡,被文縣令收養。而你和衛雄,因擊刀反賊有功,屢受封賞。」
「衛雄身受重傷,無力擔任要職,朝廷便賞金千兩。
你則被破格提拔到京城,進了內廷司。」
「我跪下,哭著將身世告知文縣令,求他為我申冤。」
「文縣令搖頭嘆氣,說你們是陛下點頭讚揚的擊刀反賊的英雄,他區區末品小官,如何敢觸陛下逆鱗?」
「我命好。母親大人知曉我的身世,求父親收養我。對外,便稱我是父親某位紅顏知己生的孩子。」
......
聽到這兒,我笑著問:「這麼看,你和你嫡母關係其實還不錯?」
文湘君點頭:「是我主動要求,讓母親苛待我。假如將來有一天你尋來滅口,母親與我不睦,也能保住她和她的孩子們。」
我讚許道:「難為你小小年紀,竟有如此心機。若沒猜錯,四年前你和你嫡母來京,除了接近本官,還順帶尋點別的仇吧。你那個胖表兄,得罪了你,還是你嫡母?」
文湘君垂眸:「長姐天生智力有點問題,那畜生,小時候回鄉祭祖,見長姐貌美,偷偷羞辱過長姐。那時嫡母還當長姐初來癸水,長姐懵懂又羞恥,不敢說。直到成婚後,才被夫家發現不妥。」
「回門那天,姐夫帶著長姐質問嫡母。長姐這才哭著說了小時候的事。」
我笑著豎起大拇指,「哦,原來本官被你們母女利用,當了報仇的刀。
」
文湘君轉身,雙眼通紅地瞪著我。
「被文家收養後,每年的九月十五,我都要去一趟平沙鎮。終於在第三個年頭,等到了順子哥,那時候的他已經取得你的信任。」
我看了眼門外,這麼久,並未見順子的身影。
「四年前是這賤奴,告訴你本官會去破廟?」
文湘君冷笑:「你經常奉秘旨外出辦差,他怎會知你的行蹤,若探聽得太明顯,會被你懷疑。但他那時已在你身邊多年,知曉你回京第一件事,便是進宮,而你極注重面聖時的儀表。正巧四年前那段時間京中多雨,破廟在你回京的必經之地,你有可能會進入。」
我頷首,再次豎起大拇指,「若是本官沒進破廟,想必你還會找機會接近我。」
文湘君:「那是當然。」
我左右活動脖子,不屑一笑,「本官大致看透了你們的謀劃,接近我,甚至故意用食物相剋這種法子謀害我,並且找機會引誘了衛殊,逼得我刀了他,衛雄必不與我善罷甘休。你們這種人能謀劃到這步,已經超出本官的意料了。」
文湘君上下看我,「你如此穩靜,想必衛雄那邊早已派去人盯著了,必不會讓我們告訴他真相。」
我直接承認:「當然。」
文湘君走過來,不急不緩地坐在凳子上。
我譏誚:「剛不是還挺能說的麼,怎麼啞炮了。」
文湘君沉默著,怔怔地望著門外。
我起身,垂眸俯視她,「就憑你和那個賤奴,使出這點下三濫的下毒離間計,就想刀了本官?」
文湘君還是不說話。
她越是這樣冷漠平靜,我心裡越覺得不安。
「來人。」
我下意識喚順子。
猛然驚覺這賤奴和文湘君是一夥兒的,今日她莫名坦白,順子必定逃了。
我大步走到房門口,院子裡漆黑靜悄,半個人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