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煞_第5章 聽見這悅耳的聲音
聽見這悅耳的聲音,我被逗得噗嗤一笑。
順子又疼又怕,只能緊緊抓住麻繩。
偏生,徐大風在旁邊射飛鏢,往麻繩上射。
「大人饒命啊!」
順子大哭著求饒,「小人實不知自己做錯什麼了。」
我端起茶,走到灶臺跟前。
「誰是你主子?」
順子一愣,望著我:「您啊!」
我嗤笑了聲,將茶盞在油鍋上繞了圈,做出倒的姿勢。
「這道刑,內獄司的人稱為炸人幹,太不雅了,我給它另取了個好名,狼煙起。」
順子眼睛不解又驚恐。
我挑眉:「炸人的時候,冒出的黑煙可不像邊關傳遞軍情的狼煙嘛。」
順子嚇得緊緊閉上眼,「大人,小人跟了您整整七年,對您忠心耿耿,真的從未背叛過您啊。」
我看著他,「忠心?夫人謀害本官,你為何知情不報?她背後是哪方勢力,是不是趙王?」
順子愣住:「啊?」
我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徐大風冷冷道:「大人,看來不炸一遍,這小子是不打算交代了。」
「把繩子砍斷。」我吩咐徐大風,微笑著舉起茶杯,佯裝敬酒,「放心啊順子,炸一遍人不會死,但是皮肉會變得酥脆。」
順子面露絕望之色:「大人,小人的命是您給的,這輩子絕不會背叛您。」
他大喊了聲,「小人願以死自證!」
話音剛落,就鬆開了手。
我一腳踹向他,及時將他踹飛。
順子在地上翻滾了數圈才停下,他蜷縮在角落,環抱住自己大哭。
我皺起眉,飲了口茶。
看這樣子,順子未曾背叛我。
那文湘君到底和誰勾結了?怎麼聯絡的?
我蹲到順子跟前,笑著撫摸他的頭,「順子,願不願替我留意夫人的一舉一動?」
順子早都嚇傻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他忙不迭點頭,「大人說什麼,小人就做什麼。
」
16
徐大風和順子一裡一外盯著文湘君。
密報接連不斷呈來。
湘君生活簡單,平日足不出戶,只是列出單子叫順子去集市挑買菜肉。
比較特殊的是今日,她一大早出了趟門,去三清觀參拜祈福。
「在道觀待了多久?」
我歪在椅子上,掃了眼不遠處站著的徐大風和順子。
順子剛要開口。
被徐大風搶先了一步,「回稟大人,夫人辰時三刻從家門出發,到道觀時約莫是巳時,待了半個時辰左右。」
我喝了口藥,「可曾發現異常?」
徐大風蹙眉:「怕打草驚蛇,屬下不敢靠太近。倒是看見兩個鬼鬼祟祟的人影,一直盯著夫人,有些可疑,屬下已經派人去查這兩人了。」
順子低低嘁了聲,冷笑:「你說的估計是一個臉上有坑,另一個是瘦麻桿的男人吧?這倆一看就是無賴,見夫人如此美貌,多看幾眼過過眼癮罷了。知道趙哥您疑心病重,可亂查鬧出了笑話,丟的還是我家大人的臉。」
徐大風一把揪住順子的衣襟,「他孃的找死是吧。」
我放下藥碗,「行了,爭什麼!」
我知道經過上次牢獄之事,順子便對射飛鏢斷繩子的徐大風心懷恨意。
仗著我的勢,這小子抓到時機就要刺一刺徐大風。
我拿出帕子擦了下手,看向順子,「你說。」
順子忙笑著上前,「道觀裡確實沒有什麼可疑的,夫人就是參拜抽籤罷了,但回家路上路過藥鋪,夫人買了些藥材,說燉肉的時候放,給大人補補。」
我蹙眉問:「買了什麼藥材?」
順子從袖中掏出張紙,雙手舉過頭頂呈過來。
我拿過一看,不過是人參、黃芪、杜仲這類的尋常藥。
真是倆廢物。
我問順子:「她參拜的時候,可有許願?」
順子忙道,「夫人在藥王殿虔誠叩拜,祈禱您身子康健。」
我手指點著椅子扶手,蹙眉思忖。
按說去三清觀參拜,這是個很好的見面或者傳遞訊息的機會。
文湘君不可能什麼都不做啊。
忽地,我想起順子方才說文湘君抽了一簽。
「夫人抽了個什麼籤?可曾要了籤文?」
順子低頭努力在想,「小人記得......觀裡的每個神殿夫人挨個拜過去的,抽籤似乎是在文昌閣,是支大吉籤,並未找道士解籤。想來是想問問神仙老爺,大人您的官運是否亨通呢。」
我冷哼了聲。
酷吏做到我這份,算是到頂了,還求什麼亨通。
那文昌閣,多是些酸溜溜的考生文人去拜。
等會兒?
文昌閣?!
17
我腦子甚至都空白了一瞬。
明白了。
原來如此啊。
我忍不住笑了。
「你們先下去吧。」
我揮了下手。
順子和徐大風這會子倒默契,互望一眼,同時鬆了口氣,迅速退下。
我端起藥碗,微笑著看裡面黑糊糊的臭汁子,將碗用力摔在地上。
藥水和瓷片同時飛濺起,四散開來,有那麼一小片甚至還劃過我的臉頰。
我指尖抹了下,見血了。
呵。
這幾天我晝夜憂思,懷疑的物件上至陛下、趙王,下到順子。
我總以為她害我,是受了什麼人的指使。
是我想複雜了。
這他孃的根本就是話本子裡寫的那般,潘金蓮為小白臉毒害親夫!
巧的是,這小白臉我還認識。
去會會吧。
18
這人叫衛殊,是我師父的獨子。
現住在一個過世老太監的私宅裡,清幽僻靜,很適合讀書,以及偷情。
我拎著食盒,敲了幾遍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