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煞_第9章 湘君嗔了眼我
」
湘君嗔了眼我,笑著開啟食盒。
下一刻,她笑不出來了。
食盒裡是一隻琉璃瓶,裡頭裝了條還沒死透的銀環蛇,還有數十隻蠍子。
湘君驚恐地往後退了幾步,嚇得小臉慘白,「這,這是什麼?」
我抬手,指尖隔著瓶子輕輕撫摸那條銀環蛇,「蛇蠍泡酒,大補呢。」
湘君緊緊抓住食盒,別過臉,「拿出去,我不喜歡。」
我笑著問:「為什麼?」
湘君避開我的目光,一直往後退,「那東西太可怕了!」
我起身走向她,「可怕?有人可怕嗎?」
湘君意識到了不對勁,轉身就跑。
我一個箭步衝過去,抓住她的髮髻,將她往後一扯。
她吃痛尖叫,高喊救命。
我掐住她的脖子,笑著問:「為什麼跑?你在怕什麼?」
湘君已經有些喘不上氣了,本能地抓我,嗓子裡發出咔咔的悲鳴聲。
我將她丟在地上,拿出帕子,細細擦手。
「順子。」
不多時,順子出現在門口,他看了眼癱在地上的文湘君,低下頭。
我將那盒胭脂丟給順子,「去,把衛殊叫來。」
順子領命辦差去了。
我走到文湘君面前,垂眸看她。
「若你找個王公大臣,也罷了。找他?真是羞辱我了。」
......
27
烤肉,須得選肥瘦相間的部位。
不會太柴,也不會太膩。
我往肉上撒了把鹽。
烘-
木炭頓時冒出一團火,香味被激發出來,肉油都泛著鮮美。
房門大開著。
衛殊手裡拿著把尖刀,出現在門口,那蠢樣子,不知是想自保,還是想和我拼命。
當他看到我手裡的烤肉時,眼睛頓時瞪得老大,捂住嘴,彎下腰瘋狂乾嘔。
他眼裡佈滿了血絲,含淚質問我:「你竟敢刀了她!還有沒有王法了!」
我被逗笑了,「夥同姦夫謀害丈夫,就是王法麼?」
衛殊持刀衝過來,他到底沒敢進屋,一眼都不敢看烤肉。
「那,那你也不能把她烤了!你太殘暴了!」
我將烤肉遞向衛殊,「這是豬肉,人的肉可不會這麼好聞。」
衛殊怔住,「你......當真沒刀她?」
我吃了一串烤肉,「就這麼刀了她,豈不是太便宜她了。」
衛殊攥著刀,緩緩走進來,他給自己找了張凳子,直接坐下。
我冷笑:「呦,真跟回自家一樣熟啊。」
衛殊坐直了身子,「既被你發現了,下跪求饒無甚意義,不如坐下來直接談。」
我挑眉:「你膽子真大。」
衛殊笑了:「若不大,便也不會冒死和湘兒在一起了。」
我食指不由自主地動彈,又吃了一塊肉,「湘兒,叫得可真親切。她咬死了一句不說,老弟,你告訴我,你們倆是怎麼開始的。」
衛殊冷冷地盯著我,「一切都是我的罪過,和她沒關係。」
我嗤笑了聲:「本官還從未見過哪個將死之人,還能這麼硬氣。」
衛殊氣定神閒,「刀了我,你怎麼和我爹交代!祁大哥,你別忘了,我爹手裡還攥著能要你命的東西。」
我放下烤肉串,用絲帕擦了擦嘴,「說說吧,你想要什麼?」
衛殊盯著我,「我要帶走湘君。」
28
「不可能。」
我直接拒絕。
衛殊分毫不讓,「你權勢正盛,要什麼樣的女人都行,何必非要這個背叛過你的女人?」
我冷笑:「當然要折磨她啊。」
衛殊氣結,直勾勾地盯著我,「如果我非要帶走她呢?」
我轉動大拇指上的玉指環,淡淡地道:「衛殊,你既然搬出了你爹,本官少不得要給他一點面子。行,你可以帶走她,與她享受魚水之歡。
但三個月後的科考,本官會有無數種辦法讓你作弊,取消你此生的應試資格。」
說罷,我用下巴朝不遠處的屏風努了努,「湘君就在那後頭,你自己選吧。」
衛殊徑直走向屏風。
可還差三四步時,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瞪我。
「我是天子門生,你,你不可在科考汙衊我、毀了我!」
我哈哈大笑:「小子,這世上的便宜,總不能都讓你佔盡了。」
衛殊緊緊攥住拳頭,呼吸急促,顯然在思考。
他看了眼屏風,疾步走向我,抱拳,深深地給我行了個禮。
「祁大人,請放我一馬。」
我拊掌搖頭,「薄情最是讀書人,我家湘君要傷心嘍。」
衛殊撇過頭,「祁大人,我想用那個秘密,跟你交換一樣東西。」
我挑眉,「說。」
衛殊道:「我要這次的考題。」
我搖頭:「不行。」
衛殊一笑:「祁大人,最穩固的兄弟關係,並不是患難與共,而是擁有共同的秘密。若你能助我,我會告訴你一件天大的喜事。」
我指尖點著腿面,「說說看。」
衛殊看了眼屏風,笑道:「湘君懷孕了,你的孩子。」
我指尖一頓,「滾!」
......
29
我讓人撤走烤肉爐子,走進內間。
此刻,湘君正蜷坐在角落裡哭。
我走到她跟前,想要摸一摸她的頭。
她驚恐地躲開,捂住臉哭。
「哭什麼。我被那小子拿捏,步步退讓,我都沒哭。」
我的五臟六腑都快炸了,還是盡力保持一點風度,「其實仔細看看,衛殊還挺在乎你,竟敢拿著把刀上家門來要你。」
湘君身子發抖,小心翼翼地看我,「衛家父子手裡的秘密是什麼?」
我勾唇:「衛殊沒告訴你嗎?」
湘君搖頭。
我勾唇:「那你還是別知道的好。
」
湘君淚眼漣漣地看著我,「你不會就這麼輕易被他拿捏的,祁鋒,你會刀他嗎?」
我的食指又不由自主地動了,輕輕地撫著她的肩,往上,手攏住她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