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宮前一晚,嫡姐私奔了。
父親以我孃的性命威脅,讓我替嫁。
帝王認出了我是冒牌貨,卻沒刀我。
只是夜夜命我掌摑自己,以此贖罪。
他斥責我利慾薰心,搶了嫡姐的位置。
我被折磨到奄奄一息時,嫡姐玩夠了回來。
依舊入宮做了寵妃。
我這才知道,她曾在帝王微服私訪時救過他。
再一世,我回到了聖旨送來那日。
正想當眾告發嫡姐。
卻得知,聖旨上是我的名字。
01
章家女兒要封妃的訊息傳來時,沒人相信。
父親只是個六品小官,遠居餘州,並無政績。
我們姊妹也並無沉魚落雁之容貌。
更談不上才冠大梁。
且如今並非選秀時期。
所有人都覺得蹊蹺。
嫡姐更是自認為理性地分析:「是陷阱。」
她認定,或許她和某位大人物長得像,或是需要她這樣的身份,入宮去做一把刀,或是替死鬼。
總之這封妃的訊息,並不能讓人喜悅。
反而全家憂心。
只有我知道,這旨意並不突兀。
皇宮裡頭的那位,對嫡姐是一見鍾情的。
02
前世我直到臨死前,才得知皇帝是真的喜歡嫡姐。
他化名微服私訪時,被歹人追刀,躲在山洞裡快要餓死時,嫡姐去遊山碰見了他,給了他兩張餅。
這兩張餅,讓皇帝熬到了援兵趕到。
他多方打聽,得知是章家長女,便暗暗發誓,等一切穩定後要接嫡姐入宮。
可嫡姐不知道。
她自以為聰明,認定這是陷阱。
「這樣的富貴女兒寧可不要。」撂下這句話,她和隔壁的秀才私奔了。
我爹氣急,卻不去追她。
而是一把扯過我:「你和書曼有幾分像,宮裡頭也無人見過你,不會出岔子。
」
我不願去。
可我娘泣涕漣漣求我。
我知道,這些年她活得謹小慎微,我不願她再受委屈。
更不想我爹拿她威脅我。
我只能去。
「如若被發現,你便說是你自己利慾薰心,打昏了姐姐搶了她的前程。不要連累家中其他人。」
「但若你能得寵幸,可別忘了是誰送了你這樣的好事。」臨行前,我爹在我耳邊低語。
我滿心悲涼,心想死了便死了吧。
只要我娘安然無恙,便夠了。
03
入宮第一晚,我冒充嫡姐的事情就敗露了。
我躺在床上,緊張地看著臉色鐵青的皇帝。
「你是誰?」他問。
我儘量保持平靜「章書曼。」
「你可知犯了欺君大罪?」皇帝冷冷說道。
我冷汗直流,硬著頭皮強撐「臣女不知。」
「我見過她,你不是她。」
這兩句話,讓我如墜深淵。
我知道,我的死期到了。
我閉上眼,等待皇帝宣判。
可他沒有治我罪,依然讓我留在了他寢宮。
「你冒充她,不就是貪圖榮華富貴嗎?朕滿足你。」
從此,我名義上是備受寵愛的淑妃。
實則卻連自己的住處都沒有。
白日我要貼身伺候皇帝,宮女也都比我輕鬆幾分。
可這些落在後宮眾人眼裡,是皇帝離不開我。
夜裡,我整夜跪在皇帝床前,掌摑自己。
他讓我以這種方式,向嫡姐賠罪。
偶爾他會在雨夜,將我拎到床上,不顧我的意願,蠻橫的在我身上肆虐。
他掐著我的脖子掰過我的臉,強迫我看著他。
「怎麼?不高興?」
「你費這麼大力氣搶了她的位置,不就是為了做朕的女人麼?朕在滿足你啊,為什麼不高興?」
「為什麼不笑啊?」
我不笑,他就更加野蠻粗魯。
我疼的厲害,只能擠出難看的笑。
他堪堪滿意,卻罵道「果然是賤,朕如此待你,竟還笑的出來。」
我閉上眼,流下一行清淚。
我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這條滿是荊棘的路,每一步我都是被迫在往前走。
滿身血痕,走得很累很累。
日子久了,我連眼淚也流不出來了。
我漸漸變得麻木,我也不再怨恨任何人。
我只想求一死,痛快地死。
可皇帝不答應。
他對我的強要越來越多。
有時意識模糊時,我能感覺到他似乎輕柔地摸著我的臉,聽得到他在說「你若不騙朕,若以你自己的身份進宮,朕會愛上你的。」
可我睜開眼,看到的還是那張陰沉的臉。
似乎一切都是我在做夢。
隔天,我拖著快散架的身子去御膳房傳旨時,遇到了皇后。
她很厭惡我。
尋了個由頭便罰我跪在日頭底下。
我抬頭望了望天,想起來也是這樣一個午後,我熱的厲害,去小廚房端了碗冰糕吃。吃到一半,嫡姐衝過來打翻了我手裡的冰糕「賤蹄子也配?」
我回去告訴了娘。
可她說,無論嫡姐待我如何,我都要忍著。
「這是你欠她的。」
「若不是夫人心善,我哪兒能進府,哪兒會有你。」
我不懂,可我心疼我娘。
我見不得她哭。
從那以後,我處處讓著嫡姐。
到如今,為了她進宮。
我退讓得足夠多了。
即便我欠了她什麼,也該還清了吧?
還清了,我是不是就可以走了?
暈過去後,我睡了四日才醒。
「朕已經罰了皇后。」皇帝坐在我床前安撫道。
可第二日,皇帝就不再來看我了。
第三日,第四日,他再也沒有召見過我。
我漸漸被遺忘,身體也愈發地差。
太醫說我活不了多久了。
我一心等死時,得知嫡姐回到了餘州,皇帝派去找她的人帶了信回來「大小姐被人綁走了,如今那秀才已經杖斃,不日大小姐就會進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