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夢一別_第2章 她生母會陪她同來
」
「她生母會陪她同來。」
我撐著一口氣，想要見見嫡母，問問她我娘可好。
可我拖著病體趕到寢宮外時，卻看到了我娘。
她站在章書曼身旁，二人親密無間。
我聽見章書曼和皇帝撒嬌「臣女娘親為了讓臣女過得好一些，受盡委屈，不得不養著旁人的孩子。」
「還好遇見了皇上，如今一切苦盡甘來。」
「皇上可要給臣女娘親封個誥命呢。」
皇帝笑著看她，眼裡滿是寵溺。
章書曼提的要求，他盡數答應。
我看著熟悉又陌生的娘，吐出了那口心頭血。
閉眼前，我娘看到了我。
可她的眼神並沒有為我停留。
原來我喊了十幾年的娘。
竟是別人的娘。
04
再醒來時，我回到了封妃訊息傳來時。
「章家女兒要入宮做妃子了。」餘州有人從京城回來，帶回了訊息。
和前世一樣，章府內分析完情況後，人心惶惶。
可聖旨還未送來，一切都是未知數。
「則穎?想什麼呢?」娘輕輕地拍了拍我。
不等我說話，她又繼續道「若是真的，萬一皇上是真的傾心於你嫡姐，那她也算熬出頭了。」
「無才無貌，皇上為何喜歡呢?」我問。
娘瞪著我「娘怎麼教你的?」
「要敬重你嫡姐，不可背後詆譭。」
前世我以為，我娘就是這樣懦弱又有原則的人。
無論旁人待我們如何，我們都要以禮相待。
今生我知道了，她只是在維護自己的親生女兒。
「娘，若是嫡姐真的進宮封妃，那嫡母也會得誥命吧?」我故意問道。
我娘臉色一變。
沒有說話。
「那娘希望嫡姐進宮嗎?」我追問。
「若能得皇上寵幸，自然是好的。」
「她生來，就該是嫡女，就該往上走的。
」娘喃喃自語道。
每個字落在我心上，都是一記重錘。
前世我竟未曾發現。
「說起來，當年我和嫡姐同日生的，怎麼就斷定她年長於我呢?若是當年我先出生，或許一切會有所改變。」我裝作不經意問道。
說到這兒，我娘滿是驕傲:「黃婆婆是餘州最有名的穩婆，她接生時辰掐得最準，當年她說夫人為尊，應該先為夫人接生。因此我等了一個時辰，你便比書曼晚一些。」
她的驕傲，大約源於她給章書曼成功換了身份。
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資訊。
05
我找到了黃婆婆。
直接綁了她。
前世在宮中那些年，我學會了一個道理——
做人要心狠一些，果斷一些，自私一些。
我把刀子架在黃婆婆脖子上。
「當年章家同日生兩女，到底什麼情況?」
我是死過一次的人。
眼神里的寒意，讓黃婆婆知道我不是在逞能。
或許真的會要她命。
「章家有個小妾和夫人幾乎同時有孕，她用全部銀子買通了我，說夫人心善，她會想辦法在生產前和夫人住在一起。只需生產時，讓我為她催生，再哄騙夫人說讓夫人先生，然後調換兩個孩子。好，好讓她的孩子成為正室嫡出。」
原來如此。
我娘一直掛在嘴上說的夫人心善，是真的。
她竟然真的信了妾室說害怕，要和她同住的藉口。
也如此天真地，為她養了十幾年孩子。
想到這兒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我們母女，真是一樣的傻。
被章書曼這對母女玩弄於股掌之間。
「方才說過的話，等會兒見到了夫人一字不漏地重述一遍。
」我把黃婆婆丟進了馬車。
又以夫人舊識的名義，約她去城外寺廟見面。
看到我，夫人有些詫異「則穎竟也拜神?我竟不知。」
她向來寬和，對府裡庶出的孩子們並無芥蒂，只怕對我們關心得不夠多，瞭解得不夠深。
「是我約的母親，有件事，我想母親應該知道。」
日落時，母親從禪房出來了。
我等在門外，見到我，她咬著唇，眼淚已然落下。
「則穎。」她輕輕喚著我的名字，卻說不出完整的一句話。
只能用一個溫柔又有力量的擁抱包裹住我。
黃婆婆說的很詳細，怎麼調換的，孩子身上各自有何特徵。
以及，當年「我娘」拜託時給她的一塊玉佩，她看成色好一直沒捨得賣了。
那塊玉佩，是夫人在「我娘」入府那日送給她的。
上面還刻了一朵玉蘭花。
是夫人最喜歡的花。
「你肩頭，可曾有一朵缺損的花瓣胎記?」夫人終於緩過了神，輕聲問道。
我剝開肩頭的衣裳。
胎記躍然而出。
夫人雙唇顫抖「是我的孩子。」
「我孃家遺傳的胎記，我和姐妹們肩頭都會有，她們的孩子也有，生下書曼後沒有，我有些疑惑卻並未多想。」
「原來如此。」
我和母親緊緊相擁在一起。
這個擁抱，遲了太多年。
我沒告訴她我重生的事。
只說自己是無意間聽「我娘」說起才得知此事。
「姚孃的心思，竟如此深。」母親後知後覺地感慨。
姚娘，便是「我娘」。
「我要回府告訴老爺，認回你。」母親當即下了決定。
人證物證確鑿。
且母親有軍中做官的兄長撐腰。
父親不會為了一個妾室，與她犯犟。
可沒想到等我們回府時，聖旨也恰好到了。
比前一世來得更早些。
章書曼正緊張地擰手帕。
我示意母親先不著急，等聖旨宣讀完後，母親揭開真相時，我同時要告發她和秀才的私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