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夢一別_第4章 她自知身份地位已變
她自知身份地位已變,便告訴了父親她真正的生母是姚娘。
而父親得知後,竟未多說,一碗毒藥送走了母親。
這是他的投名狀,他對未來皇上寵妃的投名狀。
在他眼裡,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前世章書曼逃了後,他自知章書曼任性,且已經查出她和秀才有染,若真進宮衝撞了貴人或是被皇上得知早已毀了清譽,那隻會連累章家。
所以,他並未派人去尋章書曼。
而是挑了性子懦弱不敢反抗的我。
他誰也不愛,他只愛自己。
所以看到姚娘,他揚起手又一巴掌狠狠地落在了她臉上。
「賤人!」
「一個買回來的賤妾,不知天高地厚。」
姚娘原本還指望著父親回來為她多說幾句。
畢竟她在府裡的妾室中,容貌最豔,還算受寵。
此刻她瞪著眼,再不敢多說一句。
她被自己信奉的尊貴規矩打疼了卻也不敢說,不能哭。
只能跪地磕頭一遍遍地認錯。
我看向章書曼,她手緊緊攥著。
她已經知道了自己身世。
但相比姚娘,她還算沉得住氣。
姚娘和章書曼分別被禁足。
母親便提議「讓則穎跟著我住吧,我也好教教她規矩。」
父親欣然同意。
09
「你想進宮嗎?」母親問我。
我搖搖頭。
一點都不想。
前世在宮牆內受的苦,太多了。
如今想起,我依舊渾身戰慄,疼,累。
雖然我還不知道為什麼這次聖旨上是我。
但在和傳旨公公確認是章家庶次女後,我心裡頭已經有了主意。
「等進宮前日,我和章書曼就各歸各位。」我說。
在此之前,我正好利用這身份,好好地把路鋪好。
從前我痛恨,為什麼章書曼是嫡女,為什麼嫡女就比庶女尊貴。
可進宮一趟我懂了,這就是這個世道的執行規則。
只有靠著尊卑規矩,皇權才能鞏固。
既然如此,那我就也好好利用這規矩。
10
距離進宮的日子,還有半個月。
我以章書曼的名義,給那秀才送了封信,約他在茶樓相見。
秀才名叫江牧笛。
家中親人皆亡,三年前到章家隔壁的書院教書,一來二去和章書曼就認識了。
兩人怎麼苟且到一起的我不太清楚。
只知道,他和章書曼私奔後,白天教書,晚上去碼頭扛麻袋,盡全力想給章書曼更好的生活。
可兩人都不知曉章書曼有孕。
導致行房時章書曼小產。
後來章書曼得知皇上讓她入宮的緣由後,便去官府報案,說自己就是皇帝苦苦地尋找的恩人,卻在進宮前被秀才擄走。
再後來,江牧笛被杖斃。
章書曼成了寵妃。
這一世,我可以救江牧笛,但是,我也要他幫我。
11
「如今章家的身份不同從前,也算得上皇親。我入宮後,父親首先考慮的便是藉著嫡姐婚事攀附權貴。可嫡姐卻說,她早已與你私定終身。」
「父親盛怒,這才將她禁足。她沒辦法,託我來送信給你,讓你等她。」
江牧笛信了我的謊話。
很是著急「那怎麼辦?」
我略微沉思「我如今身份不同,若我進宮前做主為嫡姐訂婚事,父親也不得不答應。」
「這樣,你把能證明你們感情的信物給我,屆時我便說你們情深意切,不好拆散,不如成全。」
江牧笛心思簡單,當即便將兩人之間來往的書信和互贈的信物都給了我。
我把信物全部交給了母親收好。
章書曼這輩子都無法再進宮。
12
距離進宮還有五日時,舅舅來了。
他是餘州參將,在餘州官員中是最有實權的武將。
可他向來不與掌家往來。
他瞧不上父親。
當年父親求娶母親時,每日往家中送信,他斥責父親這是毀母親清譽,可架不住那時母親少女心思,偏偏被感動了。
二人成親後,靠著舅舅,父親這才從個七品小官,升為餘州同知。
見到舅舅,父親忙迎了上去。
「兄長今日來可是為則穎賀喜的?」
舅舅冷哼一聲「我是來為我外甥女正名的。」
父親看著舅舅親兵提著個老婆子,一頭霧水。
「去請知府大人來斷官司。」
父親看著臉色鐵青的舅舅,不敢再多問。
很快,知府到了,章家一眾人也都來齊。
「妹妹,這婆子你可有印象?」舅舅指著黃婆婆問道。
母親努力辨認許久「似乎是,接生婆?」
舅舅又問姚娘「你可有印象?我記得你與入雲同日生?」
姚娘見到黃婆婆,早驚得六神無主。
僵硬地點了點頭。
「今日練兵路遇一農戶家在爭吵,詢問才得知這接生婆坐地起價,竟要農戶田產才肯繼續接生,全然不顧產婦瀕死。本將命令她接生後,仔細盤問才得知她如此行事並非這一遭。期間她說漏嘴,提到了章家,涉及本將妹妹,便不得不請知府大人來審一審。」舅舅臉色陰沉。
知府一看,便知此事不小。
當即審問。
黃婆子哪兒見過這陣仗,她被母親送到舅舅那兒時就已經嚇破了膽。
今日再見到知府,早已磕頭如搗蒜。
知府問了幾句,她便和盤托出。
如實交代了當年換嬰事件,講得很是詳細。而姚娘送的那塊玉佩,還在她腰間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