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夢一別_第3章 兩人如今早已私通半年有餘
兩人如今早已私通半年有餘。
嫡姐更是已有身孕。
因此前世才會匆忙私奔。
可我怎麼也沒想到,今生的走向,會和前世大相徑庭。
聖旨裡點名了進宮為妃的人。
竟是我,章則穎。
06
我把身上最值錢的玉佩塞給了傳旨老太監。
「敢問公公,聖旨上的確寫明是掌家庶次女嗎?」
老太監笑著收下玉佩,樂呵呵道「是。」
那便好辦了。
傳旨太監走後,章書曼對我橫挑鼻子豎挑眼。
「區區庶女,竟能進宮。」
她眼裡滿是不服氣。
「怕是進宮給貴人做替死鬼的吧。」曾經她分析利弊的擔憂,成為了如今對我的嘲諷。
母親正想呵斥她,被我攔住了。
「即便妹妹頭天入宮後天死,依舊是有名分的貴人。」
「姐姐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這是我頭一次頂撞章書曼。
以往她奚落我的時候,我只有乖乖聽著的份兒。
章書曼張著嘴不說話,還沒有搞明白我為什麼突然硬氣。
「意味著,從這一刻起,我就是宮裡頭的主子了。」
「而你,見到我要行禮問安的。」
「甚至,連父親也不例外。」
章書曼的嘴終於閉上了。
她不蠢,知道我說的是事實。
可是有人蠢,已經衝過來一巴掌打在了我臉上。
「章則穎!」我娘,哦不,姚娘瞪著眼喊道。
「你怎麼和你嫡姐說話呢?她是什麼身份,跟你行禮問安?」她像過去許多年一樣,習慣性地維護著章書曼。
前世我一直活在她的教導中,自覺身份低賤,自卑圍繞著我。
進宮後受盡凌辱,閉上眼我腦海裡全是姚孃的「你是庶女,你不配。」
可明明連主母都未曾苛待過庶子女。
而我卻一世活在了我以為的「親孃」的規訓中。
以至於我連反抗的想法,都未曾有過。
因為我不配啊。
可現在,我知道了真相。
她嫉妒母親,也恨我。
她巴不得我早點死了才好。
「姚娘!」母親聲音有些顫抖,厲聲呵斥道。
在我的印象中,她從來都是溫柔端莊的,說話柔聲細語,見到我們滿臉關切。
姚娘顯然也被母親的態度震懾到了。
她揚起的手還在半空中。
「你怎麼敢打孩子?」
姚娘放下手,「她一個賤種,怎麼敢對書曼無禮。」
「我這是教她禮儀規矩。」
母親眼裡已經泛起了淚花。
我知道,她得知了真相後,又看到姚娘竟是如此待我,在心疼我。
「她是府裡的小姐,老爺的親女兒,若論規矩,她是正經主子,而你,卻是隨時可以發賣的妾。」母親冷冷說道。
從前,她對父親的妾室都很溫和,從不拿身份壓人。
姚娘聞言有些站不住。
跪在地上認錯。
母親牽起我的手,我能感受到她的顫抖,「則穎,要不要發賣了她?」
我搖搖頭,那豈不是太便宜她了。
對一個人最好的報復,是讓她親眼看到自己多年的盤算,一點點在眼前崩盤。
讓她發現一切的算計,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
然後,她再死。
直接死,不過眨眼的事,太便宜她了。
07
見我搖頭,姚娘眼裡又有了得意。
「夫人,即便我是妾,可則穎到底是我生的。」
「我的女兒,自然是向著我的......」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我打斷了。
「掌嘴三十。」我看著姚娘,眼裡只有恨意。
這次衝過來阻攔的人,是章書曼。
「章則穎,你瘋了?」
「她可是你娘,你這是大不孝。
」她喊道。
我看向府門「父親去送傳旨太監了,很快就會回來。」
「今日聖旨的事兒,你們當兒戲了?」
「我說了,從聖旨宣讀的那一刻起,我是主子。」
「皇宮裡頭尚且先論君臣再論父子,便是皇后和貴妃的父親何等尊貴,見到宮裡頭的主子依舊得恭恭敬敬。」
「這是對皇權的尊敬。」
「我娘不是最重視嫡庶尊卑,最在意這些規矩嗎?那今日,她打了我,便是以下犯上。我罰她,不應該嗎?」
章書曼被我說得啞口無言。
她當然清楚,皇權大於一切。
姚娘也目瞪口呆,她習慣了我唯唯諾諾,乍然見到這樣的我,還不太適應。
「娘,你說是不是?」我低頭看著還跪著的她。
「還是說,孃的這套尊卑說辭,只用在我和章書曼身上?只是為了讓章書曼打壓我而定製的規矩。」
「那到底我是孃的女兒,還是章書曼是你的女兒?」
姚娘聞言,渾身一顫。
她最心虛的事情,被我當眾問了出來。
「則穎說得對,是我的錯。」
「該罰。」
08
於是父親回來時,就看到了雙頰紅腫淚流滿面的姚娘正跪在內院中堂。
「這是怎麼回事?」他皺眉問道。
即使如今不知進宮到底是好是壞。
但聖旨送來,到底是章家的喜事,從此在整個餘州,章家都是能挺直腰桿的。
所以他還是很高興的。
母親和我並排坐在當中太師椅上「書曼口無遮攔責罵則穎,姚娘為護著書曼,打了則穎一巴掌。」
「如今傳旨的太監還在餘州,家中妾室就敢當眾掌摑皇室妃嬪,置皇家威嚴於何地?傳出去,章家還怎麼活?」母親短短幾句話,將其中要害說得清楚。
父親驚出一身冷汗。
他最在乎利益。
前世我死後,才知道章書曼被找回來時,已經得知皇帝讓自己進宮是因為那兩張餅的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