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夢一別_第8章 是姚娘

舊夢一別發布時間:2026-07-25作者:拾月十六

是姚娘,一直給章書曼灌輸這些要唯她獨尊的想法,把章書曼教成了如今無法無天的性子。

對,都怪姚娘。

於是他提著章書曼去見姚娘。

姚娘還在哭,他把章書曼一把扔在了姚娘身上,然後一起打。

姚娘撲在章書曼身上護著她。

「不怪她,不怪她。」她求饒著。

父親打累了,笑道「往後怎麼辦?她只能嫁給江牧笛。」

「可是,江牧笛也不會娶她。」

父親太瞭解男人。

江牧笛的氣出了,可面子也沒了,他不會再回頭了。

男人可以背叛女人,可是女人,怎麼敢背叛男人呢?

所以江牧笛也不會要她了。

可比這更要命的是,皇宮的訊息始終沒有傳來。

等待的每一刻,都是煎熬。

19

終於,又半個月後,訊息傳來了。

「皇上御駕馬上就到。」傳旨公公一臉喜色。

父親聞言,滄桑了多日的臉上浮出了一抹笑意「請問公公,是要見哪個女兒?」

公公笑道「兩位都請出來。」

我得到訊息時,正在給母親捏肩,聞言我手下一頓。

他來了。

他竟然親自來了。

他對章書曼,竟愛的如此深。

哪怕她與人有染,已有身孕,他也依然愛她。

甚至為了給她樹威,親自來了。

但隨即我又繼續捏肩,這與我有何關係。

母親握住了我的手「則穎,別怕。」

「怪不到你身上。」

我這才想起,對了,聖旨上是我的名字。

他到底為何而來?

我有些想不明白。

然後本能的想逃,想跑的遠一些。

我實在怕極了他。

單是想起被他掐著問「你在高興什麼?滿意了吧?」的時候,我就感覺窒息的上不來氣。

宮裡的夜那麼長。

那麼多人在外面,我疼的痛哭,崩潰的喊出了聲,卻無人能救我。

在他們看來,這是皇上在「寵幸」我,是皇上對我的專愛。

所有的傷害落在後宮眾人眼裡,成了奚落孤立嘲諷我的緣由。

可我為了那個根本不愛我的娘,有苦不能說。

我以為重生一世,一切重新開始,我能報復姚娘和章書曼,一切就會不一樣。

我甚至在計劃,怎麼刀了我爹,我不會忘了是他的一碗毒酒,送走了我娘。

我以為自己已經百毒不侵。

卻還是在聽到他要來的訊息時,像是墜入了無盡的湖底。

渾身冰冷,刺痛,沒有止境,周遭的一切都是黑的,我怕,我疼,我想哭,可眼淚堵在喉嚨裡出不來。最終堵得越來越多,我只能吐出一口口的血。

這種感覺,在今生再次將我全身裹挾。

明明陽光灑進窗戶,是暖和的,可我卻感覺不到。

我看著外面晴朗的天,眼裡蒙了一層陰雲。

那種熟悉的感覺又來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他拖到床上的恐懼感,支撐著快要活不下去的疲憊感,和最終知道真相的無力感,牢牢粘在我身上。

我再也支撐不住,倒了下去。

只是這一次,我沒有倒在冰冷的石板上。

母親穩穩的接住了我「怎麼了?則穎怎麼了?」

母親擔心的驚呼「快去請大夫。」

大夫來之前,她緊緊抱著我,不肯鬆手,一遍遍的摸著我的臉「則穎,不怕,母親在呢。」

大夫是和御駕一起到的。

20

景寒命人把離自己最近的晉陽宮重新修繕了。

這裡曾經住著先帝最寵愛的貴妃。

他想把這座宮殿留給章則穎。

那個他以為自己恨透了,卻在她死後才發現已經深深愛上了的女人。

重生後第一件事,就是改聖旨——他要讓章則穎光明正大的入宮。

甚至怕旁人搶了她的,他特地說明:是章家庶次女。

可傳旨太監驚慌失措的跑了回來,告訴他,庶女變成章書曼了。

而章書曼,有孕了。

他倒是不意外章書曼有孕。

前世他就知道了。

章書曼入宮後,他幾乎夜夜專寵,可她依舊難以有孕。

景寒讓心腹太醫去診治,才得知她小產過。

可尋她回來的人說,她是被人綁架了。

景寒覺得蹊蹺,命人去查,查出了江牧笛,查出了私奔之事。

那晚他看著熟睡的章書曼,突覺後背發涼,原來一切都是她的算計,她私奔,小產,又報官,刀了自己的情人後,當做一切都未曾發生的入宮了。

那章則穎呢?

她那個位置,真的是搶來的嗎?

景寒命人繼續查,又查出了被他封了誥命夫人的姚娘,從前在章府是章則穎的娘。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己斥責章則穎是她搶了嫡姐的位置時,她眼裡滿是痛哭。

但她什麼都沒說。

她只是默默的哭。

不讓哭,她就擠出難看的笑。

是什麼時候愛上章則穎的呢?景寒自己也不知道。

或許是整日在一起,他漸漸發現她的善良不是裝的——明明自己都已經遍體鱗傷了,卻還是會在發現宮女傷到手以後把僅有的膏藥送給她。

旁人都嫌棄的太監,她從不嫌棄,她恭敬的對待宮裡每個人。

妃嬪們不喜歡她,她也不辯駁,不反抗,就好像她的心是無底洞,能承受所有的傷害。

又一次在床上對上她那雙漆黑的眸子,看到眼底的悲涼後,景寒心動了。

他在章則穎昏過去時,忍不住在她耳畔輕語:若是你以自己的身份入宮,朕定會愛上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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