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我的男友主動懷了我的孩子_第4章 我從牛叔的海馬精菜市場出來時
第4章
我從牛叔的海馬精菜市場出來時，手裡多了一兜子強效保胎藥。
牛叔還塞給我一本泛黃的手冊，封面上寫著《人類雄性孕期護理指南——海馬精聯合會編著》。
“這可是孤本，”牛叔摸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當年我那口子懷第一胎的時候，差點把老子折騰死。後來多虧了這本書。”
我翻開第一頁，上面用加粗紅色字型寫著：
【警告：人類雄性在孕期會出現嚴重的情緒波動、身體不適及認知失調。請務必做好安撫工作，否則可能導致孕夫產生終止妊娠的極端想法。】
【核心原則：讓孕夫相信，懷孕是愛的證明，生育是神聖的使命。】
我把書揣進懷裡，覺得牛叔真是個大好人。
回到男友家的時候，楊琛正窩在沙發裡打遊戲。
他的肚子已經微微隆起，T恤下面鼓出一個小包，看起來像是吃撐了。
“寶寶，我回來了。”我換了拖鞋走過去，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
他皺著眉躲開：“一股子腥味兒。”
我聞了聞自己的衣袖，確實有一股海腥氣。菜市場裡的叔伯嬸子們都是原形進出的，難免沾上味道。
“我去洗個澡。”
洗澡的時候，我聽見楊琛在外面喊：“小海，我想吃草莓。”
“冰箱裡有，你自己拿。”
“我不想動。”他的聲音帶著撒嬌的意味，“你來給我洗。”
我笑了一下。懷孕的人確實容易犯懶，這是正常現象。
等我洗完澡出來，端著一盤洗好的草莓走到客廳，卻發現楊琛的臉色不太好看。
他盯著自己的手機，螢幕亮著，上面是一條搜尋記錄。
我餘光瞥見那幾個字：肚子變大是怎麼回事。
心跳漏了一拍。
“琛哥。”我端著草莓坐到他身邊，拿起一顆最大的遞到他嘴邊，“在看什麼呢？”
他接過草莓咬了一口，眉頭皺得緊緊的。
“小海，我最近是不是胖了？”
他說著撩起自己的T恤，露出微微鼓起的小腹。
那一瞬間，我的眼睛幾乎要放出光來。
他的肚子呈現出一個圓潤的弧度，皮膚被撐得微微發亮。在人類男性的身體上，這樣的弧度顯得十分突兀。
我的孩子就在裡面。
幾千個小海馬，正蜷縮在他的育兒袋裡，等待出生的那一天。
“你看什麼？”楊琛被我的眼神看得發毛，把T恤放下來，“我是不是最近吃太多了？”
“可能吧。”我收回目光，“要不明天去健身房？”
“不想去。”他又拿起一顆草莓，“最近總覺得累，什麼都不想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我靠過去，手搭在他的肚子上，輕輕摩挲。
“那就歇著，我養你。”
他被我摸得有些不自在，動了動身子，卻沒有推開我的手。
“你最近怎麼總喜歡摸我肚子？”
“因為很可愛。”
“一個大男人肚子圓滾滾的有什麼可愛的。”他嘀咕了一句，卻沒有阻止我。
我感受著他腹部的溫度，還有那微乎其微的、只有在極安靜時才能感受到的生命律動。
牛叔說得對。
他還不知道真相。
如果他知道了，會不會選擇打掉我的孩子？
不行。
我絕不允許。
楊琛媽媽從廚房端著一鍋雞湯出來，看見我貼在楊琛肚子上，臉上閃過一絲不悅。
“小海啊，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怎麼能......”
說到一半，她大概想起自己兒子還要靠我“搞大肚子”，又把話嚥了回去。
“那個，你倆晚上想吃什麼？阿姨給你們做。”
“不用了阿姨，我做飯吧。”我站起身，“您歇著。”
“哎呀那怎麼好意思。”
嘴上說著不好意思，人卻已經往沙發上坐了。
我進了廚房，把那包強效保胎藥從包裡拿出來。
牛叔說這是老方子，用海馬精族的秘法煉製的。人類的體質不同於海馬精，必須用特殊的方式穩固孕囊，不然容易出問題。
我捏了一點粉末，灑進楊琛的碗裡。
然後又捏了一點。
想了想，又捏了一點。
牛叔說一次一小指甲蓋就夠了。
但我的男友懷的是幾千個孩子。
多放一點，應該沒關係的吧？
晚飯的時候，楊琛胃口出奇的好，連喝了三碗湯。
他媽媽高興得合不攏嘴：“好好好，能吃是福。多吃點，把身體養好了才能——”
她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我假裝沒看見，專心致志地給楊琛夾菜。
“寶寶多吃點，你最近都瘦了。”
“瘦？”楊琛媽媽狐疑地看著自己兒子，“琛琛，你臉都圓了一圈了，小海怎麼說你瘦了？”
楊琛放下筷子，有些煩躁：“媽，你能不能別老盯著我看？我吃個飯都不自在。”
“行行行，媽不說了。”
我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人類雄性孕期護理指南》第一條：孕期情緒波動屬正常現象，請給予充分理解。若孕夫對親近之人表現出暴躁、不耐煩，說明胎兒發育良好，無需擔憂。
飯後，楊琛媽媽把我拉到一邊。
“小海，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有沒有......”
她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做了一個隆起的手勢。
“沒有呢阿姨。”我搖搖頭，“上次不是體檢過了嗎？”
“那你們最近有沒有......”
“有的。”我低下頭，做出害羞的樣子。
“那就好、那就好。”她鬆了口氣，“阿姨不是逼你，就是覺得吧，你們年輕人要趁早。你放心，只要懷上了，我們家一定對你負責到底。”
“謝謝阿姨。”
我抬起頭，對她甜甜一笑。
這個人類女人還不知道，她的兒子已經在替我孕育後代了。
如果她知道了，會是什麼反應？
我很期待。
第二天，我約了牛叔出來喝咖啡。
他挺著大肚子走進咖啡館的時候，服務員小姑娘眼睛都直了。
“兩杯熱牛奶。”牛叔坐下，從肚子裡傳出幾聲清脆的咕嚕聲，“不好意思，小傢伙們鬧騰。”
“牛叔，我男友最近情緒不太穩定。”
“怎麼個不穩定法？”
我把這兩天的事情說了一遍。
他時而煩躁，時而撒嬌。時而精力旺盛，時而懶散得一整天不想動。胃口時好時壞，聞到魚腥味就犯惡心。
牛叔聽完，眼睛亮了。
“好事！”
“怎麼說？”
“情緒波動越大，說明胎兒越健康。”牛叔壓低聲音，“你知道為什麼人類男性懷孕比我們海馬精難嗎？”
“為什麼？”
“因為體質衝突。人類的身體本來不是為雄性生育設計的，強行裝上育兒袋後，身體會產生排斥反應。只有胎兒夠強壯，才能在排斥反應中存活下來。而胎兒越強壯，激素分泌越紊亂，孕夫的情緒波動就越劇烈。”
他喝了一口牛奶，舔掉嘴角的奶漬。
“你那小男友情緒這麼反覆，說明胎兒質量好得很。這是大喜事啊！”
我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不過。”牛叔話鋒一轉，“接下來的三個月是關鍵期。你得想辦法讓他儘量少出門。”
“為什麼？”
“顯懷。”牛叔拍拍自己的肚子，“三個月後，肚子就遮不住了。你覺得你男友挺著個大肚子出門，別人會怎麼想？”
我倒吸一口涼氣。
“人類男性不會懷孕。這是常識。”牛叔用過來人的口吻說，“一旦被人發現，要麼被當成怪物，要麼被拉去研究。你那個小男友，能接受嗎？”
不能。
楊琛那麼驕傲的人，他接受不了。
“所以你得讓他這幾個月儘量待在家裡。等胎兒穩定了，再想辦法解決身份的問題。”牛叔遞給我一張名片，“這個人能辦假證，到時候給你男友換個身份，就說他是變性人，合法懷孕。雖然麻煩，但總比被拉去切片強。”
我收下名片，感激地看著牛叔。
“牛叔，您真是大好人。”
“嗨，都是過來人。”他摸著肚子笑，“當年我那口子也鬧過。人類嘛，誰受得了肚子裡突然多出幾百條命？剛開始天天哭著要打掉。我就天天哄，天天騙，說這是愛的結晶，說生下來一定好好養。後來他信了，現在比誰都疼孩子。”
“有用嗎？”
“有。”牛叔篤定地說，“人類男性一旦接受了自己能生育這個設定，會比女性更護崽。畢竟身體里長出來的東西，不可能沒有感情。”
我點點頭。
那就好辦了。
只要讓楊琛對肚子裡的孩子產生感情，他就不會想要打掉了。
回到家的時候，楊琛正站在浴室裡，對著鏡子發呆。
他的T恤脫掉了，露出上半身。
肚子的弧度比前幾天更明顯了，從側面看，像是一個懷了三四個月的身孕。
“小海。”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有些不對勁，“你過來看看，我是不是出什麼問題了？”
我走過去，站在他身後，環住他的腰，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
鏡子裡映出我們兩個的身影。
我的小腹平坦緊緻，他的卻鼓起一個弧度。
像是身份互換了一般。
“哪裡有問題？”我明知故問。
“肚子。”他抓住我的手按在腹部上，“你看，鼓起來了。我最近也沒怎麼吃，但肚子就是消不下去。”
“是不是腸胃不好？”
“不知道。”他擰著眉，“而且我最近總覺得肚子裡有東西在動。”
我的呼吸一滯。
“怎麼個動法？”
“就是......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翻滾。”他打了個寒顫，“不會是什麼寄生蟲吧？”
“我們去醫院檢查一下？”
“不去。”他立刻拒絕，“萬一查出什麼東西，丟人。”
我等這句話等了很久。
“那我找個中醫來家裡給你看看？”
他想了想，答應了。
我找來了牛叔推薦的老中醫——準確來說，是一隻上了年紀的老海馬精，化為人形後在人類世界行醫多年，專治各種人類懷海馬胎的疑難雜症。
老爺子姓許，拄著柺杖進門的時候，楊琛媽媽不在家，只有楊琛一個人窩在沙發裡。
“許大夫，麻煩您了。”
“不麻煩不麻煩。”許老爺子笑眯眯地打量著楊琛，“這就是......”
“對。”
楊琛被看得不自在，坐直了身體：“大夫，您看什麼？”
“看氣色。”許老爺子在他身邊坐下，伸出手，“手給我。”
楊琛乖乖伸出手。
許老爺子閉著眼睛號了半天脈，期間表情變幻莫測。
先是驚訝，然後是瞭然，最後是狂喜。
“許大夫？”楊琛被他看得心裡發毛，“我到底什麼毛病？”
“恭喜恭喜！”許老爺子一拍大腿，“大喜事！”
楊琛一愣：“什麼大喜事？”
“你有喜了！”
空氣安靜了三秒鐘。
楊琛的表情先是茫然，然後變成困惑，最後變成憤怒。
“老東西，你耍我？”
他猛地站起來，卻因為動作太大，肚子一陣翻湧，讓他彎下了腰。
“別激動別激動。”許老爺子連忙扶住他，“孕婦最忌諱情緒波動了，對胎兒不好。”
“什麼孕婦！我是男的！”
“男的就不能懷孕了嗎？”許老爺子推了推老花鏡，“小夥子，你這種思想太狹隘了。時代在進步，社會在發展。男人懷孕有什麼稀奇的？你們人類不是天天喊著男女平等嗎？平等的第一步，就是男人要學會自己生孩子。”
楊琛氣得嘴唇發抖：“你、你......”
“別急別急，我給你開幾副安胎藥。你這胎象有點不穩，得好好養著。”
“我沒懷孕！”
楊琛抓起茶几上的杯子砸在地上。
“都說了我沒懷孕！我是男的！男的怎麼可能會懷孕！”
我和許老爺子靜靜看著他發火。
等他砸完了，許老爺子才慢悠悠地開口：
“小夥子，砸東西對胎兒不好。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醫院做個B超。不過我覺得你應該不想去吧？”
楊琛僵住了。
去不去醫院？
不去，永遠不知道肚子裡是什麼。
去了，如果是真的——
他不敢往下想。
“你好好休息，藥我讓藥房送過來。”許老爺子站起身，臨走前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好好照顧你男人，這胎可得仔細養著。”
“您放心。”
我送許老爺子出門，回來的時候，楊琛坐在地上，雙手死死攥著肚子上的肉，像是要把那塊隆起的弧度按回去。
“小海。”
他抬起頭，眼眶通紅。
“他說的是假的，對不對？我怎麼可能懷孕？我是男的啊。”
我蹲下身，溫柔地抱住他。
“沒事的。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陪著你。”
他的身體抖得厲害。
我把手覆蓋在他的手背上，一起貼在他的小腹上。
掌心下，有細微的波動傳來。
孩子們也在安慰他們的父親。
楊琛抖得更厲害了。
他一定是感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