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我的男友主動懷了我的孩子_第9章 楊琛出月子那天

真好,我的男友主動懷了我的孩子發布時間:2026-07-22作者:燈光

第9章

楊琛出月子那天,他媽媽做了一大桌子菜。

紅燒排骨、清蒸鱸魚、老母雞湯、四喜丸子......五顏六色擺了整整一桌,比過年還豐盛。

牛叔和嬸子也來了,帶了兩箱海藻泥,說是給產婦補身體的。

楊琛看著那兩箱黏糊糊的海藻泥,表情一言難盡。

“這個怎麼吃?”

“拌酸奶。特好吃。”牛叔熱情地給他盛了一碗,“我坐月子的時候天天吃這個,奶水特足。”

楊琛的臉綠了。

“我沒有奶水。”

“你當然沒有,你是人——”牛叔忽然意識到什麼,話鋒一轉,“你是特殊情況,不打緊。這海藻泥是補充礦物質用的,吃了身體好。”

楊琛半信半疑地舀了一勺,放進嘴裡。

咀嚼了五秒鐘後,他的表情從懷疑變成了驚異。

“還挺好吃。”

“那可不!”牛叔得意洋洋地挺了挺自己的大肚子,“我推薦的能有錯?”

一桌人熱熱鬧鬧地吃著飯,小海馬們被放在旁邊的保溫箱裡——那是老族長送的滿月禮,一個恆溫恆溼的特製保育箱,五條小海馬在裡面歡快地扭動著。

老六——那顆金蛋——被放在最中間,蛋殼上的金色光澤越來越亮了。

老族長說快孵化了。

“金蛋孵化至少需要四十天。”牛叔舉著雞腿說,“到時候你家就有一條純血統的小海馬精了。”

楊琛停下筷子。

“海馬精出生就是人形嗎?”

“哪能啊。”嬸子笑道,“小海馬精出生的時候也是小海馬形態,要養到一歲左右才能化形。不過金蛋孵出來的孩子資質好,可能八九個月就能化形了。”

楊琛陷入沉思。

大概是在想象自己的孩子一歲時變成人形,滿地跑著叫爸爸的場景。

他嘴角翹起來的弧度出賣了他的心情。

這時候,門鈴響了。

他媽媽去開門,然後傳來一聲高分貝的尖叫。

“你怎麼來了?!”

客廳裡的所有人都看向門口。

門口站著一箇中年男人,提著公文包,穿著一件中規中矩的深藍色夾克,國字臉,眉頭擰成一個川字。

那是楊琛的父親。

我和他只有過一面之緣,還是在第一次去楊家吃飯的時候。他全程板著臉,幾乎沒怎麼說話。楊琛後來說,他爸是體制內的,為人嚴肅,特別要面子。

楊琛的臉白了。

“爸。”

楊父換了拖鞋走進來,看見滿屋子的人和一桌子菜,眉頭擰得更緊了。

“幹什麼這是?你媽跟我說你在這邊出差,這是出差的樣子?”

他掃了一眼桌上的菜,目光落在那隻保溫箱上。

五條小海馬在裡面扭動。

一顆金蛋在正中間發光。

他盯著保溫箱看了足足十秒鐘。

然後轉頭看向楊琛,又看向楊琛的肚子——那裡已經消下去了,但依然比正常男性圓潤一些,一副剛生完孩子的模樣。

“你媽跟我說的那些,是真的?”

楊琛沒有說話。

他媽媽搶著開口:“老楊,你聽我解釋——”

“你給我閉嘴!”楊父一聲怒喝,“我問的是他!”

客廳裡安靜得能聽見小海馬在保溫箱裡蠕動的聲音。

楊琛慢慢站起來。

他現在比從前胖了一些,面容柔和了許多,但脊背挺得很直。

“是真的。”他說,“我懷孕了。也生了。六個。五條小海馬,一顆金蛋。”

楊父的臉由紅轉青,由青轉紫,最後變成一種極其難看的鐵灰色。

他猛地舉起手,一巴掌就要扇下來。

我立刻起身,擋在楊琛前面。

“楊叔叔。”

“閃開!老子打自己兒子,關你屁事!”

“他剛出月子,不能受驚嚇。”我一字一頓,“會影響奶——會影響身體恢復。”

牛叔和嬸子也站了起來,嚴陣以待。

楊父看看我,又看看那兩個明顯來路不明的人,最後看向楊琛。

楊琛沒有躲。

他就站在我身後,身體微微發抖,但下巴抬得很高。

像是做好了挨這一巴掌的準備。

楊父的手懸在半空中,沒有落下來。

“丟人現眼。”他從牙縫裡擠出四個字,“楊家祖宗十八代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楊琛的身體僵了一下。

“我沒有丟人。”他的聲音很輕,但很穩,“我只是生了幾個孩子。”

“只是生了幾個孩子?”楊父氣得嘴唇都在抖,“你是什麼東西?你是男的!男的生孩子,不是怪物是什麼?”

楊琛沒有說話。

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眶紅了,但沒有哭。

我正要開口,牛叔卻先一步走上前來。

他挺著自己那個圓滾滾的大肚子,站在楊父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比他矮了半個頭的人類男性。

“你說誰是怪物?”

楊父被他肚子頂得後退了一步。

“你......你又是誰?”

“我是海馬精社群第三街道辦事處的副主任,牛建國。”牛叔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啪地拍在楊父胸口上,“你兒子生的孩子,是我親自接生的。你兒子出院的手續,是我親自辦的。”

楊父下意識接住名片,低頭看了一眼。

“怪物?”牛叔冷笑一聲,“你知道你兒子生出了什麼嗎?”

他指著保溫箱裡那顆金蛋。

“那是金蛋。五十年才出一個的金蛋。在我們海馬精族群裡,能生出金蛋的孕夫,是要被立碑立傳的。你倒好,上來就扇巴掌?你這是扇你兒子的臉,還是扇我們整個海馬精族群的臉?”

楊父被說得啞口無言。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牛叔根本不給他機會。

“再說,你兒子怎麼就能生孩子了?那是你老楊家祖上的福氣!”牛叔的話擲地有聲,“你太奶奶的嫁妝裡有一顆大海馬乾吧?那是海馬精的定情信物!你身上流著六分之一的海馬精血!你兒子能生孩子,是你們楊家祖墳冒青煙了!”

楊父徹底愣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著楊琛,又看看自己老婆。

楊母訕訕地點頭:“好像......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所以。”牛叔把話頭收回來,一字一頓地宣判,“楊先生,你兒子不是怪物。他是海馬精一族的功臣。你對我們的功臣動手,就是對整個海馬精社群動手。”

楊父的手垂下來了。

他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困惑,從困惑變成了茫然,最後定格在一種不知所措的尷尬上。

一個當了半輩子領導的人,大概從來沒想過自己會被一個挺著大肚子的男人訓斥得啞口無言。

“那......那現在怎麼辦?”他僵硬地問。

“還能怎麼辦?”牛叔翻了個白眼,“坐下來吃飯。你老婆做了一桌子菜呢。”

楊父被按在椅子上。

他的面前擺了一碗雞湯,是楊母戰戰兢兢盛給他的。

保溫箱被推到他旁邊,五條小海馬在裡面蠕動著,發出微弱的噗噗聲。

他僵硬地坐著,不看保溫箱,也不喝湯。

老三大概覺得太安靜了,把尾巴伸出保溫箱的縫隙,勾住了楊父的筷子。

楊父低頭一看,一條透明的、還沒有牙籤粗的小尾巴纏著他的筷子頭,扭來扭去。

他愣住了。

老三用力一拽,筷子從他手裡滑落,掉在桌上。

尾巴縮回去,帶著一種“拿了就跑”的狡黠。

楊父盯著那條尾巴消失的方向,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動了一下。

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哭。

“它......它能認得人?”

“當然能。”嬸子笑眯眯地說,“海馬精的孩子可聰明了。你家老三是調皮了點,但論反應能力,比另外幾個都快。”

楊父盯著保溫箱裡的老三看了很久。

老三又把尾巴伸出來了,這次是纏住了老四的頭。

老四不甘示弱,一口咬住老三的尾巴尖。

兩條小海馬打成一團。

“怎麼不拉開?”

“沒事的。”楊琛說,“小孩子打著玩,練習捕食能力。打不壞。”

他的語氣很自然,自然到像是在說一件他已經做過無數遍的事。

楊父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端起碗,喝了一口雞湯。

“鹹了。”

楊母的眼眶紅了。

這是她丈夫三十年來第一次在飯桌上開口說話。

以前他吃飯從來不評價的,要麼好吃,要麼不好吃,都是沉默著吃完。

現在他說了一句“鹹了”。

意思就是——

這頓飯,他吃了。

楊母紅著眼眶給他又盛了一碗。

這頓飯吃到最後,楊父也沒有再說什麼話,但他也沒有走。

臨走的時候,他在門口站了很久,像是在猶豫什麼。

“下個月,你爺爺奶奶要來。”

楊琛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我去跟他們說。”楊父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門關上以後,楊母第一個哭出聲來。

“你爸他......他這是認了?”

楊琛沒有說話。

他站在保溫箱旁邊,低頭看著裡面的六條小生命,很久很久都沒有動。

那天晚上睡覺的時候,他忽然在黑暗裡開口。

“小海。”

“嗯?”

“我爸以前從來沒誇過我。”

“嗯。”

“我考上大學他沒誇我,我考上研究生他沒誇我,我進了大公司他也沒誇我。”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是我今天生了個金蛋,他差點哭了。”

我把他摟進懷裡。

“你爸只是不擅長表達。”

“我知道。”他把臉埋進我肩窩裡,“但我活了二十六年,今天是第一次覺得自己沒有那麼差勁。”

我的心揪了一下。

海馬精的雄性生育是天性,是本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但對他而言,生育是一種救贖。

不是救贖別人。

是救贖他自己。

我低下頭,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你不差勁。你一直都不差勁。”

他的睫毛顫了顫,沒有說話。

但嘴角有一個很小的弧度。

黑暗中,保溫箱裡傳來細微的蠕動聲。

老三又在打老四了。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