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我的男友主動懷了我的孩子_第15章 懷孕這件事
第15章
懷孕這件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我們海馬精是天生負責生育的那一方,懷孕生崽本該是再自然不過的事。
但問題在於——我已經活了上百年,從來沒有懷孕過。
在海馬精族群裡,懷孕需要兩個條件:一是要有配偶,二是配偶要在交配時主動注入能讓海馬精受孕的能量。光有第一個條件沒用,第二個才是關鍵。
楊琛是人類,雖然他身上有六分之一海馬精血統,但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注入受孕能量”。我嘗試教過他幾次,但他每次都掌握不好力道,要麼太輕,要麼太重,要麼直接把能量打偏了。
“這比生孩子還難。”楊琛趴在我身上,額頭上都是汗,“你們海馬精的生理構造太複雜了。”
“再試試?”
“不試了。”他翻身躺到一邊,氣喘吁吁,“今天不行了,明天再說。”
這樣的情況持續了整整三個月。
牛叔每次見到我都會問:“懷上了嗎?”
“沒有。”
“你行不行啊?”牛叔一臉恨鐵不成鋼,“我們海馬精什麼時候輪到人類幫忙受孕了?實在不行讓你嬸子教你男人幾招——”
“不用!”我趕緊打斷他,“我們自己能行。”
那天晚上,楊琛不知道從哪裡搞來一本海馬精社群的受孕指南,坐在床頭研究了整整兩個小時。
“這裡面說,受孕能量需要用丹田發力。”他皺著眉,“丹田在哪裡?”
“肚臍下面三指的位置。”
他試了試,搖頭:“感覺不對。”
“我來教你。”我翻身把他壓在下面,手按在他的小腹上,“這裡,往下一點,對,就是這個位置。呼吸的時候想象有一團氣在這裡旋轉。”
他閉上眼睛,按照我說的去做。他的腹肌——經歷了兩次懷孕後依然有淺淺的輪廓——在我掌心裡微微收緊。
“感覺到了嗎?”
“感覺到了。”他睜開眼睛,眼睛裡有一點不一樣的光,“好像有東西在動。”
“那是你的能量。試著把它推出來。”
他咬緊牙關,眉頭擰成一團,額頭上青筋暴起。大概過了半分鐘,一股微弱的暖流從他腹部湧出來,順著我的掌心鑽進了我的身體。
我的腹部猛地一縮。
那種感覺非常奇妙,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我體內點燃了一盞燈。溫暖的、穩定的、持續燃燒的。
“成功了!”我驚喜地抱住他,“你成功了!”
他軟倒在床上,渾身都是汗,像是剛跑完一場馬拉松。
“累死了。比生孩子還累。”
“你不會生孩子的時候也這麼喊累吧?”
“生孩子是身體累。這是精神累。”他翻了個白眼,“你們海馬精的生理課應該納入人類九年義務教育。”
三天後,驗孕棒上出現了兩條槓。
牛叔比我還激動,抱著驗孕棒看了又看,差點把它裱起來。
“終於懷上了!你知道這三個月我多擔心嗎?我怕你們家絕後啊!”
“牛叔,我們家有十二個孩子,不會絕後的。”
“那都是楊琛生的!你一個都沒生!在海馬精的族譜上,你名下是零!”
我才知道海馬精還有族譜這種東西。
確認懷孕之後,我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
和楊琛不太一樣。他是人類體質,懷孕後腿腫、腰疼、嘔吐、失眠,從頭到尾都在遭罪。但我是海馬精,懷孕是我們刻在基因裡的本能。我的身體像是一臺被啟用的精密儀器,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運轉。
肚子隆起的弧度非常完美,圓潤而飽滿,像一顆精心打磨的珍珠。
皮膚變得更光滑了,泛著一種淡淡的珠光。
精力比以前更好,每天早上六點自然醒,精神抖擻。
楊琛看著我風風火火地在家裡忙來忙去,表情越來越複雜。
“你懷孕怎麼跟沒事人一樣?”
“因為我是海馬精啊。”
“我懷孕的時候差點死掉。”
“你是人類,體質不一樣。”
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站起來,走到我面前,伸手摸了摸我的肚子。他的手掌溫熱乾燥,貼在肚皮上,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力道。
“不公平。”
“什麼不公平?”
“你懷孕這麼輕鬆,我懷孕那麼慘。”他的語氣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但嘴角卻翹著,“下胎還是你生。”
“好。”
他愣了一下:“你答應了?”
“當然。”我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懷孕的感覺還挺好的。”
他露出了一言難盡的表情,轉身去給福來餵奶了。
我的預產期在九個月後的一個清晨。
和人類生產不同,海馬精的生產非常安靜。沒有宮縮的劇痛,沒有撕心裂肺的叫喊,甚至不需要接生。我只是感覺到腹部一陣有規律的收縮,然後育兒袋自然打開了。
生產過程大概持續了三個小時。
楊琛全程握著我的手,臉色比我這個產婦還要白。
“疼不疼?”
“不疼。”
“真的不疼?”
“真的不疼。”
“你別騙我——”
“我真的不疼。你能不能放鬆點?你手都在抖。”
他深呼吸了三次,手抖得更厲害了。
三個小時後,幾百條小海馬從育兒袋裡噴湧而出,像是打開了水龍頭,嘩啦啦地落進準備好的水盆裡。它們小得像芝麻,渾身透明,在水裡歡快地扭動著,匯成一片閃爍的星海。
牛叔幫忙清點數量,數到最後,他的聲音都在發抖。
“八百二十三條。”
“多少?”楊琛以為自己聽錯了。
“八百二十三條。”牛叔重複了一遍,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宗教般的虔誠,“破了我們社群的紀錄了。”
楊琛看著水盆裡密密麻麻的小海馬,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驚恐,再從驚恐變成了麻木。
“八百多條。你生八百多條。我生十二個差點死掉。你生八百多條,跟沒事人一樣。”
“我說了,海馬精體質——”
“你別說話。”他抬手製止我,“讓我消化一下。”
他盯著水盆看了整整五分鐘。水盆裡,八百多條小海馬正在歡快地遊動,形成了一片銀色的漩渦。老六跑過來,趴在盆邊,發出一聲驚歎。
“媽媽生了好多!”
“是啊。”
“比爸爸多!”
“對啊。”
“媽媽比爸爸厲害!”
楊琛猛地站起來:“誰說生得多就厲害?質量比數量重要!我生了金蛋!她有嗎?”
老六無辜地眨眨眼:“爸爸,你就是不想承認媽媽比你厲害。”
楊琛被噎得說不出話。
我把老六抱起來,親了他一口。這個孩子,沒白養。
晚上,把八百多條小海馬安頓好之後,楊琛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你在想什麼?”
“我在算。”
“算什麼?”
“加上這八百二十三條,我們家一共有八百三十五口人。”他轉過頭看著我,表情認真,“你知道八百三十五口人一年要吃多少糧食嗎?”
我也開始算了。算到一半就放棄了。我們海馬精的數學普遍不太好。
“海馬精社群有專門的群體育兒補貼。八百條以上可以申請特殊津貼。社群還提供集體保育服務,有專門的育兒池,二十四小時恆溫恆溼,專業保育員看護。”
他的眉頭鬆開了一些。
“還有——”
我還沒說完,他忽然湊過來,在我嘴唇上親了一下。
很輕,像蜻蜓點水。
“恭喜你。”他的鼻尖抵著我的鼻尖,“你當媽媽了。這次是名副其實的媽媽。”
我的眼眶有點熱。
“也恭喜你。”我說,“你有八百三十五個孩子了。”
“接下來我要休產假。”他躺回去,把被子拉到下巴,“你生了一胎,該輪到我休息了。這八百多個孩子,你負責帶。”
“好。”
“還有,你得給這八百多個孩子起名字。”
我的笑容僵住了。
“八百多個名字?”
“對。每個都要有意義,不能重樣。”他嘴角的弧度出賣了他的幸災樂禍,“加油,媽媽。”
我躺回床上,開始認真思考把孩子們命名為“海一號”到“海八百二十三號”的可行性。
算了。會被楊琛罵的。
明天再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