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杳_第11章 屍身被拖出門時被大少爺撞了個正着
」
「屍身被拖出門時被大少爺撞了個正著,他......他嚇昏死了過去。」
墨雲昭的手一顫。
我壓下唇角:
「告訴老夫人,她會處理。」
墨雲昭緩緩睜開了眼:
「你早有算計?等在今日才將所有障礙掃除,因你只要侯府的權?」
我舒了口氣:
「我如何算計得了你,在新婚夜為護嫂嫂給我難堪。」
「如何算計得了你,大婚次日為護白月光與我翻臉。」
「如何算計得了你,在我被人算計時站在惡人身前逼我息事寧人。」
他大口吐血,啞口無言。
我繼續道:
「每一個路口,你都可以重新選擇。只是每一次,你都選擇犧牲微不足道的商戶女。」
「你有你的大抱負,女子委屈不過兩滴苦澀淚,輕得不值一提。」
「所以,你死在了自己的自以為是裡。」
墨雲昭猛地吐出一口血來。
我俯視著他,劃下了最後一筆債:
「淮王入宮時,寧王釜底抽薪派人刀去了淮王府。」
「江玉瑤被亂刀砍死,屍身扔去了亂葬崗。」
「我很好奇。你阿兄一身武藝,尚且命喪當場,她一個弱不禁風的女子如何能從死士刀下救了你。」
「是她救了你,還是她算計了你?」
墨雲昭瞳孔瞪得老大,顫抖著來拽我衣袖時,被我一把揮落:
「你的報仇,自始至終就是被人利用的笑話。為何活的是你,死的是大爺?因為你足夠蠢!」
「她比你聰明,踩著你的恩情,捏著淮王的情分,死死攥著屬於自己的權勢與富貴。很可惜,她做了我的對手。」
墨雲昭再也承受不住,猛地嗆出了一口血:
「於杳!」
他雙目猩紅,
「你的賬太清楚了,是我糊塗。」
「若是大婚夜,我沒踏出房門,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
我俯視著他:
「可惜,沒有如果。」
他滾下淚來,手一鬆就那麼不甘地死在了我面前。
我不動容,也不心軟。
銀錢、賬簿、手段與退路,都是我自己緊緊捏在手心的本事。
25
墨雲昭下葬次日,墨晏也因驚嚇過度,失足落水不治而亡。
墨雨柔坐在我對面,失魂落魄:
「是母親,她恨極了。」
我瞭然。
為她倒了一盞茶:
「與將軍府的婚事,我回絕了。」
她一驚,猛地看向我。
我將一封舉薦信放在了桌上:
「雲州女學缺先生,你讀過書,字也寫得漂亮,可以試試。」
「雲州艱苦,去或不去,你可以重新選擇。」
她的淚砸在手背上,捧著那封信止不住地顫抖。
「我可以選擇嗎?不用拿婚事換利益?不怕丟了侯府臉面?」
「你可以做你自己,因為侯府如今做主的是我,不再是他們。」
26
新帝登基論功行賞。
於家抱著從龍之功,我便入了朝堂。
新帝扣著龍椅:
「朕喜歡於杳的賬,筆筆清明,字字公正。吏部缺個文選司,抱上你的賬簿坐上去。」
「不可!」
吏部侍郎急急反對:
「文選司掌天下官吏銓選,乃是朝堂要職,歷來需科甲出身。她一個只知記賬算銀錢的內宅女子,擔不起如此重擔。」
「不若給個郡主封賞,亦能錦衣玉食一世無憂。」
帝王冷眸壓下。
我掏出了賬簿。
一頁頁翻。
翻到吏部侍郎時,嘴角一彎,大聲念道:
「吏部侍郎周度川,去年三月初九,收受舉子賄銀三千兩徇私錄人。」
「前年四月十二,私分藩屬貢緞百餘匹私藏府中。」
「大前年冬至,借冊封宗室之機收受勳貴金玉兩廂。」
「大前年年末,剋扣藩邦貢品,私匿翡翠擺件八件。
」
「東西在周侍郎城郊外室的庫房裡堆著,可供搜查。」
賬簿一合。
滿堂寂靜。
周侍郎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臣冤枉!」
新帝發話:
「查!」
半盞茶後,整整齊齊的物件被抬到了大殿上。
周侍郎癱軟在地。
「查抄周家,一個不漏!」
帝王一句話,滿朝文武倒吸涼氣。
我捧著賬本,腰桿筆直:
「賬在,公道在,經得起查。」
這次,沒有人再反對我。
27
我捧著新入手的稽核名單,心裡沉甸甸的。
白紙黑字上落下了陛下的印璽。
可密密麻麻的名單上,不再是統一的男子。
開始有了女子的姓名。
她們出自世家,入過女學,做過新帝伴讀,習得治國之術,擔得起烏紗帽,也頂得住世俗打壓。
看我捧著賬簿,活生生踏出了宮門,她們皆是一喜。
眼底卻盈著熱淚。
我踏出這一步,身後會有無數女子跟上。
這一次,
銀錢、賬簿、手段與權力依然被我緊緊握在手上。
只是沒有了退路。
鐵血開路的帝王,等我到深夜的貴女,和藏在人後馬車裡的母親。
與千千萬萬盼著出頭的她們。
堆成了堅挺的高牆,托住我的脊背,撐起了我一往無前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