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杳_第8章 不笑娘娘慫恿小姑子利用侄兒推我不成
不笑娘娘慫恿小姑子利用侄兒推我不成,一個丟了半條命,一個爛了大好婚事?
不笑娘娘受了委屈便三更半夜去敲侯府的大門,讓人心驚膽戰?」
不笑......」
「夠了!」
江玉瑤尖叫著打斷。
她想不到,我會在這樣的場合,如此直白地來撕碎所有人的體面。
「汙衊皇室妃子,你可知是何種大罪?」
我撣了撣衣袖,頭也沒抬:
「娘娘說的玩笑,怎麼落在你身上就生氣了呢?」
「況且,有理有據有賬查,就不叫汙衊。」
「大膽!」
淮王被人簇擁著緩步而來,眼神犀利。
「好利一張嘴,汙衊皇妃是刀頭的大罪。」
江玉瑤紅著眼縮在了他的身邊:
「王爺恕罪,阿杳......只是不懂規矩,小懲大誡教教她就夠了。」
墨雲昭朝我鎖眉:
「無知婦人,還不速速認錯領罰。」
「試問侯爺,我錯在何處?」
「做錯了就得認。」
人後的墨雨柔大聲開口。
「王爺生辰,娘娘要為王爺辦生辰宴來侯府借了三萬兩,那是臣子的本分與心意,也是她一內宅婦人該置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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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語落下,所有人的笑意都僵在了嘴角。
「雨柔,住口。」
「阿兄為何要我住口啊,難道你就忍心看玉瑤姐姐受委屈嗎?你不是說過,只要她要,你命都可以給她嗎?
孃的嫁妝,大哥的賞賜,侯府的家底,你都願意一樣樣送去玉瑤姐姐手上,不要借條,不問歸期。怎會讓她被人如此羞辱!」
墨雲昭一張冷臉血色褪盡。
有人驚呼:
「武安侯竟搬空了整個侯府給江側妃,好大的手筆!」
墨雨柔壓著唇角的諷刺,一臉天真道:
「為了玉瑤姐姐被王爺看重與抬舉,便是商戶女的嫁妝,娘也說了都該抬進王府。
」
「不過數萬兩白銀,比不得玉瑤姐姐與我們侯府的情分。」
「就連玉瑤姐姐要為災民施粥,阿兄也願意抵押一條街的商鋪送去白花花的銀子幫她施行善心。這種情分,有些俗人是不會懂的。」
聽到這裡,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若是男女痴纏,頂多算風月醜聞。
為災民施粥,淮王可是打著傾家蕩產的旗號救萬民於水火,得來聖上誇讚。
而這傾的是侯府的家,蕩的是墨家的產,買的卻是淮王府的好名聲。
淮王霎時洞悉其中利害,不動聲色拂開江玉瑤慌亂攥住他的手,皮笑肉不笑看向我:
「於夫人原是為銀錢啊。」
「當初王府掏空了現銀,無能為力之下向侯府借了些救災銀,是為災民,不為本王。」
我半垂眼眸,一字一句回道:
「是七萬五千兩現銀。」
「當初的災民救了,可王爺,如今舉步維艱的侯府該不該救呢?」
「於杳!」
「侯爺!」
墨雲昭的呵斥被我厲聲打斷。
「侯府的人命,也是命!」
淮王被架得進退兩難。
他冷冷掃了墨雲昭一眼,強擠出了三分笑意:
「七萬五千兩,本王記下了。明日便差人送到於夫人手上!」
「不是送給我,是侯府的債主手上。利滾利,已經成了八萬三千兩。有賬不怕王爺查。」
我深深行了一禮,蓋住了眼底的冷意。
淮王府此次買戰馬備下的銀錢不多不少,正是八萬三千兩。
這一刀,切在了淮王的脖子上。
淮王衣袖下的手攥得青筋暴起:
「好一個有賬不怕算,本王明日親自差人送到債主手上。」
捏住債主就能左手出,右手進。
他打得一手好算盤。
可惜了,侯府一條街的商鋪也抵押在我的手上。
入了我的錢袋子,誰敢伸手,便等著被剁下爪牙。
出宮時,江玉瑤攔下了我:
「你故意害我?」
我搖搖頭:
「那日侯府裡,我給過你機會了,你不僅沒領情,轉頭借刀刀人算計了我。包括你算計了我的婚事,都是你我的賬,該平。」
她咬牙切齒:
「要你嫁入了高門,還有什麼不滿足的,怎敢當眾毀了我與侯爺的清譽!」
我掀起眼皮子,冷冷看她:
「若當真清白,何必拿我婚事來做擋箭牌?
若當真無辜,又怎敢收他滿府身家性命?
若當真冤枉,為何不敢當場對峙一二?」
我字字冷厲的三連問打得她幾近崩潰。
我轉身。
她怒吼:
「你是在斷我活路。」
我腳步一頓:
「若我無人無賬也無能,早在嫁入侯府那日就死了一萬次了。」
「若無你當日算計的賜婚,我何必今日九死一生討說法。」
「與其攔我去路,不如想想如何求活路。」
江玉瑤身形一晃,面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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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時,墨雲昭跟去了淮王府。
藉著江玉瑤這條階梯,他日漸式微的墨家要攀上從龍之功。
可這功,我也要。
今夜御花園裡的事,被公主傳得沸沸揚揚。
淮王沽名釣譽,慷他人之慨收買人心,連累侯府傾家蕩產的事,被寧王連夜送上了御案。
那句「盲婚啞嫁」,更是將武安侯對我情根深種的謊言撕得粉碎。
他不愛我。
可他們卻要他娶我。
娶的是我,還是我於家的錢袋子?
侯府傾家蕩產助淮王。
這錢袋子為誰而來便清清楚楚了。
我在馬車裡思忖著,狗急跳牆便是魚死網破。
那一天還要等多久。
墨雨柔靠在軟枕上,生無可戀地開了口:
「我知道你在利用我。」
我驀地睜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