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杳_第10章 你阿兄若是知道你踩着旁人阿兄的頭顱一步步
「你阿兄若是知道你踩著旁人阿兄的頭顱一步步爬上罪惡的山巔為他揮刀報仇,他就是死,也不會瞑目的。」
「夠了!」
墨雲昭雙目猩紅。
「你不配提他。」
「於杳,你會後悔今夜作壁上觀的愚蠢選擇。」
他握著腰間的利刃,大步跨出了房門。
他錯了。
我早以身入局,從未作壁上觀。
只被我選擇的,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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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宮亂,血流成河。
晨鐘敲響時,寧王被刀,淮王謀逆,被大公主力挽狂瀾斬刀於宮牆之下的訊息傳得滿京皆知。
她率領的是拿我銀錢養著的先皇后的精銳親衛與舊部。
讓淮王府被抄家下獄,她拿的是帝王印璽。
皇帝性命垂危。
淮王滿門與寧王府中八十四口性命,成了壓死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大公主什麼都沒說。
帝王便將封其為皇太女的聖旨與退位讓賢的詔書一同擺在了滿朝文武面前。
有人不服:
「自古帝位傳男不傳女,女子臨朝有違祖制禮法,臣等......」
他話沒說完,腦袋就被公主一刀削掉。
像球一般咕嚕嚕滾到了嘴張一半的大臣腳下。
公主握著滴血的刀,虎視眈眈:
「抗旨不遵,死!」
「下一個,誰?」
刀尖一個個掃過所有人的臉。
滿朝文武噤若寒蟬。
手握皇權,萬人之上,她成功了。
訊息傳進侯府時,墨雲昭??肉模糊的身子剛抬進門。
昨夜的皇庭裡。
他在公主現身的那一刻,便瞬間明白了所有。
也知道他的選擇已推著侯府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父親的刀,兄長的甲冑,滿府的性命,壓得他喘不過氣。
所以,在淮王振臂一呼,要與公主你死我活時。
他驟然一刀,自身後刺穿了淮王的後腰。
可惜回頭太晚,他被八面圍剿,雙腿被齊齊斬斷,身中數刀被扔去了護城河邊。
直至此時,只剩一口氣了才被抬回侯府。
太醫看了又看,遺憾地搖了搖頭。
老夫人一口血吐出,被下人攙扶著坐在了太師椅上慢慢順著氣。
碧珠壓著驚喜看我,我閉了閉眼,緩緩點了點頭。
她如蒙大赦,衝出院子便吩咐下人準備起了後事。
墨雲昭叫我:
「於杳!」
我走向他。
他臉上籠著一層死氣:
「你贏了。」
我輕笑一聲:
「贏你,還是贏一個空架子侯府?墨雲昭,你輕看了我。」
他笑了,血從唇角溢位:
「空架子的侯府不屬於你,我答應過阿兄,侯府要給阿晏的。於杳,你賬算得再好,到底有失算的時候。」
我低笑出了聲:
「是嗎?侯爺怎知自己不是話說得太早了?」
他面色一僵,門外傳出一聲尖銳的哭嚎:
「讓我進去,我肚裡有侯爺的孩子,誰敢攔我!」
墨雲昭眉頭一跳。
是她的嫂嫂蘇扶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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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扶音掙脫下人束縛,衝進了門。
哭著撲向墨雲昭床邊:
「二郎,我有了你的骨肉,我帶著他來看你了。」
墨雲昭滿臉駭然。
「你怎會有我的孩子?」
她摸了摸微隆的小腹,故意朝我抬著下巴炫耀道:
「那日你帶著阿晏來看我,在我禪院裡待了一整日,你忘了?」
墨雲昭大咳不止,渾身戰慄。
「我沒有......」
「你有!」
蘇扶音語氣堅決。
「阿晏親眼看見我從你房中走出的。」
她話音落下,我驟然笑出聲來。
「你笑什麼?」
蘇扶音惡狠狠地瞪向我。
我點著桌上太醫剛寫下的病案,一字一句道:
「可侯爺,子嗣艱難呢。」
「不可能!」
她發了瘋般一把搶過脈案。
「今日診斷不能斷言四個半月前便不育了,你就是想害死侯爺的子嗣!」
她面目猙獰。
可脈案越翻她越心驚。
大婚當夜的合巹酒裡,我已經下了絕子藥。
我要侯府的權,我不願生的孩子,誰也不能生。
脈案從半年前便記錄了墨雲昭的身體狀況。
太醫是我的人,他只負責記錄在冊。
至於真相,墨雲昭不問,我也不提。
蘇扶音崩潰了:
「怎麼會這樣......」
老夫人被一個又一個的噩耗打得目瞪口呆。
我便問道:
「這招,老夫人不覺得熟悉嗎?」
「大爺剛入靈堂,蘇扶音便捧著肚子入了府。」
「她也是拉來雨柔妹妹作證,坐實了與大爺的肌膚之親,與肚裡孩子的身份呢。」
墨雨柔面上一慌:
「我......我是看到大嫂嫂哭著從書房跑出來的,她當時長髮凌亂,還捂著衣襟。大夫也說,胎兒大小與那日相差無幾,我......我只是實話實說。」
我笑了:
「又是門外看到的。」
繼而聲音一凜:
「若非侯爺無緣子嗣,又有脈案為證,今日她肚裡的孩子侯爺不認也得認。」
老夫人身子在發抖:
「大郎潔身自好,從來不近女色,怎會欺負了一個我跟前伺候的婢女?」
她眼睛驀地瞪得老大:
「阿晏身子弱,眉目粗獷,頑劣難教,無一處與我大郎相像。你......你騙得我好苦啊!」
「來人,把這個賤人拖出去亂棍打死,對外只說暴斃而亡!」
蘇扶音慌了。
她撲到墨雲昭床邊:
「二郎,救我。我肚裡的孩子真是你的,你信我,你信我啊。」
墨雲昭痛苦地閉上了雙眼,一字一句冷厲至極:
「拖出去!」
下人捂著蘇扶音的嘴,將其拖出了門。
接著便是棍棒入肉的悶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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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盞茶後,清月來報: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