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杳_第1章 母親出自世家

於杳發布時間:2026-06-24作者:小阿柒

母親出自世家。

自小教導我,為女子也當三從四得——

從政、從法、從商、

得權、得勢、得財、得利。

她踐行得尤其徹底。

舅父逼迫外祖父將母親婚事賤賣時。

她次日便打斷舅父一雙腿,將人送去餵了餓狼。

父親與妾室聯手,要強奪她掌家之權,並關死她一輩子時。

母親當晚便將二人按進了冷水裡,讓那一家三口整整齊齊淹死成了爛魚。

祖母不依。

她以母親無子為由,攤著休書拿我前程與婚事逼迫母親讓出家業時。

母親轉身便一棒爆了她的頭,讓她口歪眼斜流涎水地躺在床榻上,眼睜睜看我們母女風光半輩子。

懂事的姨娘不作妖,母親給錢也給利。

乖巧的庶子女不惹事,母親讓權也讓財。

她以為給我找個贅婿,逍遙的日子能一直這般過下去。

沒想到,一道聖旨將我推入了武安侯府的火坑裡。

墨雲昭內有嬌弱無依的寡嫂,帶著他兄長病弱的遺腹子,事事無主張,夜夜敲門求做主。

府外有嫁入淮王府為側妃的孤女白月光,攥著昔日的救命之恩,吃穿用度花,樣樣都朝侯府伸了手。

所謂賜婚,不過是白月光要的錢袋子,與寡嫂扎刀的活靶子。

那時我便知道,我也該學學母親,踐行三從四得了。

01

賜婚的聖旨傳入府中時,婢女清月失手打碎了茶盞。

她拿刀的手向來很穩,突然的驚慌是在為我著急。

只因聖上賜婚的武安侯墨雲昭並非良配。

他宮宴上酒後失德,對著白月光淮王側妃深情款款叫了句「玉瑤」。

被身後浩浩蕩蕩的命婦小姐聽了個正著。

當朝貴妃更是一瞬間冷了臉。

立儲在即,淮王是熱門人選。

江玉瑤汲汲營營倒在淮王懷裡,靠肌膚之親得來這樁雞犬升天的好婚事,自然不願被人猜忌與詬病。

她便眸光一沉,柔柔跪在貴妃跟前:

「母妃,侯府老夫人待我如親女,侯爺更是視我如親妹,我雖嫁入王府,侯府厚恩,不敢忘懷。」

「侯爺對於家阿杳情根深種,可惜於家靠捐銀買來的官爵,隨著她父親離世也徹底丟了個乾淨,如今母女二人連宮門都進不得。侯爺為之可惜,酒後失態宣之於口也是情有可原。」

「求母妃念在侯爺滿門忠烈,成全侯爺滿腹深情,賜婚于于家姑娘。」

貴妃視線落在酒醒了八分的墨雲昭身上:

「於家女出身商戶,配武安侯到底身份低了些,你當真心悅她?」

墨雲昭淺淺抬眸,便看懂了江玉瑤眼底的為難與哀求。

她救過他的命,他得還。

所以,他認了。

「臣,心悅於杳。」

為皇室拿來遮醜,被侯府利用著報恩,還彰顯了天子仁德。

這樁婚事,人人獲利。

獨獨無人在意不在場的我的感受與意見。

賜婚聖旨送入於家時,內侍誇我:

「姑娘聰慧,得嫁高門是天大的福氣。」

可這高門之下,盡是齷齪與噁心。

墨雲昭府內有嬌弱無依的寡嫂,帶著他兄長病弱的遺腹子,事事無主張,夜夜敲門求做主。

府外有嫁入淮王府為側妃的孤女白月光,攥著昔日的救命之恩,吃穿用度花,樣樣都朝侯府在伸手。

我帶著萬貫家財隻身入府,便是腹背受敵,淪為待宰的魚肉。

偏偏皇命難為。

一紙聖旨,便因我恭順賢良,被推進了火坑裡。

淪為白月光爭權奪勢的錢袋子,和寡嫂發洩怒火的活靶子。

春日正好。

我跪在冰冷的青石磚上俯首接旨時。

簷角的影子落在我的脖頸上,像一把梟首的刀。

一炷香後,母親撥動茶碗,頭也沒抬:

「記得我教過你什麼?」

我抬眸:

「記得!」

「為女子也,當三從四得。」

「從政、從法、從商。」

「得權、得勢、得財、得利。」

我想,母親的意思,我懂了。

02

母親出自世家,自小被祖母規訓為女子也當三從四得。

她踐行得尤其徹底。

外祖父被嗜賭成性的舅父逼迫著,拿十萬兩現銀作籌碼,將母親低嫁給一心攀附高門的商戶子時,她一聲不吭地認下這樁買賣婚事。

只在舅父張牙舞爪威脅她多從夫家拿錢供他揮霍時,轉頭將舅父推到債主跟前。

讓他在母親眼皮子底下被狠狠打斷一雙腿,還丟了半條爛命,才悄無聲息將其拖去了千里之外的塞北,成了野狼的腹中吃食。

十萬銀兩一大半成了母親嫁妝單子上的物件,讓她風風光光下嫁給了我的商戶父親。

她芙蓉面楊柳腰,滿腹詩書。

成了攀附世家的紐帶,與商戶立足京城的得體門面。

偏偏父親不懂母親的手段,嫌棄她產後面頰生斑,身材走樣,不夠體面。

竟與妾室聯手,強加謀害夫君與子嗣的罪名,要強奪母親掌家之權,並將其關在佛堂一輩子。

母親當晚便在父親與大肚子的妾室濃情蜜意地路過魚池時,突然將人按進了冷水裡。

一棒一棒打死後,推去了暗河口上,讓那一家三口順流入了江,整整齊齊成了淹死的爛魚。

靈堂上,母親教我:

「阿杳記住了,嫁漢嫁漢,穿衣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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