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杳_第2章 權勢財利
權勢財利,他總得給一樣。」
「一樣沒有,還拿我們當免費的管家,白佔女性傳宗接代的便宜,他便可以死了。」
「你瞧,他不做人時,我讓他去做了鬼。如此,於家是我們的了,錢權財利,便都是我們的了。」
可祖母不依。
她以母親無子為由,攤著休書,拿我的前程和婚事,逼迫母親讓出於家七成家業填補她孃家兄弟與侄兒的虧空。
否則,便讓母親身敗名裂成為家族棄子,而後將我塞進高門做任人磋磨的賤妾。
母親嘆了口氣:
「一把年紀了,還如此糊塗,我便讓她看看明白。」
次日她便守在祖母佛堂裡,在祖母求著菩薩保佑她得償所願時,驟然一棒爆了祖母的頭。
祖母倒在地上,呼哧呼哧喘了大半日,才被丫鬟不小心發現了。
事後,母親聲稱祖母思子成疾,中了風。
任由祖母口歪眼斜、滿嘴流涎地在床榻上躺完了後半輩子。
母親握著於家鉅富,既無夫君要伺候,又無婆母要侍奉,就那麼養著幾個男寵,錦衣玉食地做著京中無二的逍遙快活的主母。
懂事的姨娘不作妖,母親給錢也給利。
乖巧的庶子女不惹事,母親讓權也讓財。
她以為給我找個贅婿,逍遙的日子能一直這般過下去。
沒想到,一道無法抗拒的聖旨將我推入了火坑。
03
「他若看上你的錢袋子,你當如何?」
母親眼底意味深長。
我手握剪刀,咔嚓一聲剪斷了燈芯:
「他圖我的錢,我便奪他的權。這叫各有所圖,實在公平!」
母親欣慰地點了點頭:
「阿杳記住了,女人這輩子太艱難,不能信了男人那張朝令夕改的嘴。
銀錢、賬簿、手段與退路,都是自己立世的本事。」
我懂了。
轉身時,將千金買來的削鐵如泥的大刀塞到雙目通紅的清月手上。
「眼淚無用,我們要握緊手上的刀。」
「君若無情,我便刀。」
母親滿意地點了點頭:
「若非此次聖上賜婚,侯府屬意讓墨雲昭兼祧兩房。當心大房的那對母子,軟刀子割肉,不見血卻痛得鑽心。」
我手一僵,兀自笑出聲來:
「那便在她伸手時,一刀剁掉她的爪牙。」
可沒想到,那隻手伸來得那樣快。
大婚當晚,墨雲昭挑開我的蓋頭,剛露出一張稜角分明的冷肅臉。
他寡嫂院中的嬤嬤便蠻橫地闖進了院中,大呼道:
「侯爺,不好了,少爺高熱暈厥了過去。」
墨雲昭面色一變,扔下大紅蓋頭轉身就要走。
卻被我一把拽住了壓著金線的大紅寬袖。
他回眸,眉眼裡寫滿不耐:
「那是我阿兄唯一的骨肉。」
他以為我在攔他。
我緩緩起身:
「正因如此,我才該陪你走一趟。」
墨雲昭愣住。
我已先他一步推開了門。
扶音閣裡,我們剛踏進院門。
蘇扶音便撲在床上,發出嬌弱的哭聲來:
「二郎,阿晏病了,我實在六神無主,會不會擾了你的洞房,惹了於家姑娘不高興。聽說商戶女大都心??狹隘,尤其善妒,可憐二郎竟落下這麼樁難堪的婚事,我......」
她的話與假惺惺的淚,都哽在原地。
因她回頭時,看到的是站在墨雲昭身前,正歪著好奇的腦袋看她獨自表演的我。
她面色一白,壓下了眼底的難堪:
「於姑娘怎麼來了?」
蘇嬤嬤梗著脖子接話:
「是啊,姑娘既不會醫術,又不曾做過母親,難免急中生錯,擾了少爺的治療。
這看也看了,早點回主院等訊息吧。」
我瞥了一眼將迫不及待寫在臉上的嬤嬤,語氣從容:
「侯爺會醫術,還是做過母親?侯府的規矩是主母要聽命於一個管事老嬤嬤?」
04
嬤嬤被堵得呼吸一滯。
蘇扶音便長睫一顫,拖出了三分哭腔:
「怪我,不該慌亂之下亂了方寸,叨擾侯爺,惹了於姑娘不快,是我不對。」
「可做孃的,哪有不為孩子著急的。」
她嚶嚶啜泣,岔開了話題。
墨雲昭不悅地瞥了我一眼:
「此處沒你的事,看過了,當你盡了心,便回主院吧。」
蘇扶音的得意明晃晃。
我便輕輕提了提唇角,應聲道:
「我既為主母,後院裡的事就都是我的事。」
「況且,我與侯爺拜過堂了,便不是於家姑娘,大夫人可以叫我弟妹,也可以叫我二夫人。」
這幾個字好像被水燒沸了,一齣口,就燙得嬌弱的美人面色一白。
蘇嬤嬤便大聲喊道:
「夫人要爭權奪勢彰顯主權,也該容侯爺先瞧瞧少爺吧。」
「孩子的命,不是旁人爭寵奪權的玩意!」
老嬤嬤伶牙俐齒,再次倒打一耙,把我被迫的深夜探訪汙衊成了爭寵奪權。
是無禮,是僭越。
偏偏墨雲昭置若罔聞。
他匆匆坐去床邊,焦急地摸了摸墨晏的額頭。
「怎會如此滾燙......」
蘇扶音帕子一緊,怯怯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墨雲昭聲音冷厲:
「蘇嬤嬤,你說!」
蘇嬤嬤便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少爺一早便難受,在侯爺迎親時吐過一回,大夫人不讓叨擾,只餵了湯藥。硬忍到侯爺拜堂時起了高熱,又在洞房時突然暈厥,才不得已請了侯爺。
」
墨雲昭眼神沉了下去:
「可有查出緣由?」
嬤嬤覷了我一眼,故意縮了縮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