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昭一別誤盡春_第十四章 太子慕容明奉旨南下查鹽稅貪墨案

離昭一別誤盡春發布時間:2026-06-22

第十四章

太子慕容明奉旨南下查鹽稅貪墨案,原定上月抵揚州,途中遇襲落水,至今下落不明。

陛下密令各州暗查,但明面上所有人都以為太子已死,朝中已有風聲要另立儲君。

父親在信末寫了一行小字:

“若此人當真是太子,昭寧,你務必護他周全。崔家雖退,忠君之心未死。”

崔昭寧把信摺好,抬頭看向窗邊的阿明。

他也正看著她,目光平靜,像是已經猜到了什麼。

“你知道我身份了。”他說。

崔昭寧沒有否認:“你是太子,慕容明。”

他點了下頭:“是。”

“那你為什麼要瞞我?”

崔昭寧問,“恢復記憶之後就可以走,為什麼留在這裡給人當夥計?”

慕容明沉默了一瞬,目光比方才認真了幾分:“我想看看,你會不會想起我。”

崔昭寧一怔。

她腦子裡忽然閃過幾幀畫面。

她跟著母親進宮赴宴。

在御花園角落看見幾個宮人圍著一個小男孩推搡,男孩縮在牆根不吭聲。

她當時想都沒想就衝上去,拿崔家嫡女的身份把那些人罵跑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那男孩,他蹲在地上抬頭看她,臉髒兮兮的,只有一雙眼睛格外亮。

後來每次進宮她都偷偷帶點心給他,有時候是桂花糕,有時候是蜜餞。

最後一次見面是在御花園的假山後面。

他拿出一枚玉佩遞給她,說要她收著。

她那時候已經懂事了,知道玉佩是定親的意思,嚇得把東西塞回他手裡就跑。

後來她再沒去過冷宮那邊,再後來就聽說他被封了太子。

“想起來了?”慕容明看著她神色變化,聲音溫和了幾分。

崔昭寧回過神來,再看那張臉,果然和記憶裡那個髒兮兮的男孩對上了。

等她神色平緩下來,他才開口:

“朝中現在都以為我死了,漕運總督和那些鹽商才敢放手做假賬,這正是挖出整個貪墨鏈的最好時機。我就藉著在你鋪子裡當夥計的名頭,查案也方便。”

崔昭寧點頭應下:“鋪子和商隊你隨便用,需要什麼儘管跟我說。”

從那天起,慕容明白天他跟著商隊的夥計搬貨、對賬。

夜裡他翻暗衛喬裝成貨郎遞來的密報,熬得眼底泛著青黑,卻從沒在她面前露過半分疲態。

他還記得她所有的小習慣——

她嫌賬房的墨太濃,他會提前在硯臺裡兌半盞清水;

她伏案久了肩頸酸,他會讓丫鬟把溫熱的艾草包放在她椅背上。

崔昭寧也不是坐享其成的人。

她從小跟著父親學過理家,崔家的商隊早年也走過漕運,她一眼就能看出哪些賬目有問題。

比如三批標註著“送京師的藥材”,走的都是私鹽販子常走的岔河,收貨的地址全是空號。她把這些疑點一一整理出來,每晚趁慕容明休息的間隙放在他案頭。

從來不多問,卻默默幫他把最繁瑣的排查工作做了大半。

這日晚間,崔昭寧剛把整理好的第三本疑賬放在他桌上。

就見慕容明揉了揉眉心,把一封剛到的密報推到她面前,聲音鄭重:

“昭寧,接下來有件事,我需要你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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