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昭一別誤盡春_第八章 蕭衍沉默了幾息
第八章
蕭衍沉默了幾息,下頜繃緊:
“她倒是長本事了。我罰她幾日,她就敢跟人跑?”
他冷聲吩咐:“傳令下去,沿途設卡,每座城池都不許放過。”
“把人給我帶回來。”
侍衛領命而去。
半日之後,暗衛在城西一處舊宅找到了蕭遠。
那宅子是蕭家早年置的產業,久無人住,落了鎖。
暗衛破門進去時,蕭遠正蹲在井臺邊往布囊裡塞幾件舊衣裳。
一抬頭看見攝政王帶人站在院門口,臉色白了一瞬。
他下意識站直了身子,喉結滾了一下:“兄長。”
蕭衍往前邁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崔昭寧在哪?”
蕭遠先是一愣,隨即像是反應過來了什麼,猛地抬頭:
“你懷疑我藏了她?”
“她昨夜走的,你也昨夜走的。”
蕭衍盯著他,一字一句,“你說沒有,憑什麼讓我信?”
蕭遠的臉色從蒼白變成通紅,又變成一種說不清的灰敗。
他攥著拳頭,像是忍了又忍,最終低聲道:
“我走是因為不想再看到你們倆每次因為我的事鬧成這樣了。”
“我跟嫂嫂什麼都沒有,可她每次因為你的猜忌被牽連,鬧得誰的名聲都不好看。”
“我對她沒有感情,可也不想她因為我的緣故總是被那樣對待。”
蕭衍盯著他:“你說沒有就沒有?那為何總有人看見你們走得近?”
蕭遠身旁的隨從立刻躬身駁道:“王爺明鑑!”
“二公子和夫人同一屋簷下抬頭不見低頭見是常事。”
“每次遇見夫人,二公子都主動避讓,夫人也每每放慢腳步拉開距離,兩人從未單獨說過話。”蕭衍的目光落在蕭遠臉上,沉默了片刻,終於開口:
“那她當初為何非要嫁給你?”
蕭遠怔了一下,隨即苦笑,聲音低了下去:“她認錯人了。”
“那年兄長從山匪手裡救她,後來兄長把她送回府就走了。”
“又因為攝政王出城剿匪惹人注目,兄長頂的是我的名字。她一直以為是我。”
“後來她知道真相,就立刻悔了婚嫁給你。”
蕭衍聽完這話,整個人僵在原地,耳裡嗡的一聲。
他從前總以為她改嫁離經叛道,覺得她是想要攀高枝,貪圖攝政王的權勢。
他從來沒想過,她在意的只是那年從山洞裡把她背出來的那個人。
旁邊的侍衛把蕭遠近三個月的行蹤記錄呈上來,沒有一條與崔昭寧私下往來的記錄。
跟著蕭遠的小廝也跪在地上,一五一十把每次偶遇都說了。
哪一天、哪個時辰、說了什麼話、隔了多遠,清清楚楚。
蕭衍翻了翻那疊紙,又合上,他沉聲開口:
“去崔府問夫人的下落。”
侍衛單膝跪下,聲音發緊:
“崔大人今日早朝遞了辭呈,陛下準了。崔府落了鎖,裡面已經空了。”
蕭衍忽然想起每一次他拿蕭遠的事質問她的情景。
她每次都會張了張嘴想解釋,可他從沒讓她說完。
她欲言又止的模樣他當時只覺得心虛,現在才明白那是委屈。
那時的崔昭寧該有多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