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是孤鴻引鳳來_第18章 白光乍然消失

白光乍然消失，隨之而來的是滾滾的雷鳴。

“神脈不管人間事，他本是該死之人，我救了他，會引來天罰。”

世間因果輪迴，她打破了楚歌因果，後果自然由她來承擔。

讓楚歌離開，也只是因為，他如果在她身邊，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擋在她的身前，可那也是她最不想看到的結果。

白汐看著楚歌離開的方向，嘆了口氣，不由勾起了唇角。

知道有個人會一直站在她身前，讓她明白她從不是孤身一人，她便已經無比滿足。

楚墨陵臉色陰沉:“你甘心為他忍受天罰?”

白汐不答，只是轉身往聖宮的祭臺走去。

楚墨陵伸手握住她的手腕:“那你呢?上古記載天罰毀天滅地，你又該怎麼躲過去?”

他從身後緊緊抱住她，聲音暗啞。

“他就真的那麼重要?重要到你連自己都不顧了?那我呢?如果今天是我命懸一線，你也會毫不猶豫地救下我嗎?你也會甘願為了我領受天罰嗎?”

白汐道:“祭臺有我母親曾設下的結界，我去那裡，能讓天罰集中在祭臺而不會危害到盛國的百姓，但一旦進入，九死一生。”

她轉過身，看著楚墨陵的眼睛:“你願意和我一起去嗎?”

楚墨陵一頓:“我......”

他說不下去了。

白汐道:“所以，你永遠不是他。”

楚墨陵抿唇:“盛國不可一日無君，如若這時南夷來犯，盛國必然水深火熱，你等我，一切結束，我會來陪你。”

“可我不想等你。”白汐後退一步,“聖帝陛下，你就做好你的明君，足矣。”

說完，她轉身走向祭臺。

天上的閃電越發頻繁，鮮紅的閃電與雷聲交織在一起，如利劍般寒光逼人，照亮了四周，映紅了天空。

白汐攥緊手，天空“轟——”的一聲。

她抬頭正對上自天而降的雷光，就見一道天雷重擊而下，剛想喚醒血脈。

卻見一道雪白的身影掠至她身前，替她擋去了所有閃電。

白汐愕然抬眸，就見緊緊將她攬在懷中的人，竟是已經離去的楚歌。

第25章

“你......你怎麼沒走?”白汐怔怔問道。

楚歌扛下那道天雷，臉色蒼白如紙，卻只是抿著唇道。

“我賤。”

白汐說得那些話如此絕情，若不是他賤，他怎麼會走到半途，卻還是放不下她。

還是想要回來告訴她，楚墨陵並非良人，就算她......就算她心中沒有自己，也不該和楚墨陵在一起。

可又幸好他賤，才能回來聽見白汐與楚墨陵的對話，知道一切原委。

他緊緊抱著白汐，輕聲道:“我不知道，原來神脈也會騙人。”

天上的烏雲滾滾，有雨落了下來，砸在白汐臉上，刺骨的冰冷。

她怔怔看著楚歌，卻說不出一句話。

天罰一共有十道雷劫，白汐看著楚歌蒼白的唇色，想要推開他，卻怎麼也推不開。

“你瘋了?你不是一直想活著嗎?”

楚歌輕笑道:“是啊，我也覺得我瘋了，我明明那麼想活著，明明那麼想......可我卻見不得你受苦，可我看不得你一個人站在這裡。”

他頭靠在白汐的脖間，白汐心劇烈顫抖著。

“你趕我走的時候，我真的快瘋了。”他說:“別趕我走......”

他的聲音低啞，抱著她的手臂，用力地像是要將她融入骨血。

白汐怔怔被他抱著，眼眶竟有些熱，就彷彿心底那堅硬的外殼，突然裂開了一條縫。

她過去察覺到的，滋生的情愫，她怎麼斬也斬不斷的情愫。

此刻彷彿在她心底，徹底編織成了網。

她閉了閉眼，伸手抱住楚歌，低聲道:“就算是死，你也會陪著我嗎?”

第二道雷即將落下，慘白的光芒照徹天地，伴隨著通天的雷鳴。

楚歌將她抱得更緊:“會。”

白汐鼻尖一酸，眼前霎時模糊了。

她閉上眼，任自己沉溺在楚歌的懷中，如果真的有人能甘願為她而死，如果真的有人能無論何時都擋在她的身前，如果真的有人能在她需要時永遠回頭就能看見。

如果這個人做到這種程度，就算以後的結果註定是悲劇，她也認了。

白汐緊緊抱著楚歌,“轟——”的一聲巨響，第二道天雷，應聲落下，卻並沒有砸在兩人身上，在兩人上空炸開了花。

白汐一頓，睜開眼睛，就看見祭臺竟在她們上空劃出了一道屏障。

所有的閃電都傾瀉在屏障上，慘白的光在他們四周發出巨響，可卻沒有一道落在他們身上。

她愣了愣。

楚歌微頓:“這是師傅的風罩。”

鸞鳥主風，意為守護。

白汐眼眶溫熱:“是啊，是孃親的屏障。”

孃親一早就知道她的血脈，知道她犯錯後不會連累眾生，所以早早在這裡，為她築下屏障，保她平安。

天空中，似乎有青色的羽毛飄落，帶著無比溫和的光，落在楚歌的眼底。

如海般的藍，如光一樣的金。

楚歌低頭，靜靜地望著她。

白汐輕笑一聲，抬頭，吻上了他的唇。

刺目的閃電之中，他們相擁相吻。

祭臺之外，楚墨陵看著眼前的這一幕，走向祭臺的腳步越來越緩，直至定住。

第26章

十道天雷盡數落下。

白汐毫髮無傷，唯有楚歌背部結實地捱了一道天雷，舊傷復發，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