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是孤鴻引鳳來_第17章 是
“是,我承認我利用了你,可我布這個局也是為了讓你能做上聖後,你不是說你想做聖後嗎?如果穗家不除,我怎麼扶你上位?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我們的將來。”
他眼中滿是深情,如若不是經歷過今日的事,只怕所有人都會相信他口中的愛。
白汐抬手,揮開他的手:“聖後?將來?如果我不是鳳凰血脈你會讓我做聖後嗎?如果我今天死在那裡了,我們的將來是將我葬在皇陵和你合葬?”
她語氣有些嘲諷。
楚墨陵心中微微一窒:“我知道你還在為之前的事怪我,可我是聖帝,有太多事都身不由己,但我僅有的一些私心也都給了你,你若想要彌補,你說,只要我有就都給你。”
“真的?”白汐道。
楚墨陵點頭:“只要你不離開,不再見離淵,我什麼都給你。”
白汐看他片刻,微笑道。
“好啊,你把帝位讓給我,我要做聖帝。”
第23章
楚墨陵一頓,剛才微亮的眸光緩緩暗了下去。
“一定要如此為難我?”
天邊最後一抹殘紅,也被烏雲吞噬,夜色湧了上來,月光傾瀉在地上。
白汐看了那月亮一眼,並不想在這裡,跟楚墨陵浪費太多時間。
她淡淡看向楚墨陵:“既然不能,為何要做出承諾?做不到的承諾,說出來又有什麼意義?”
食言而肥,徒增煩惱。
說完,她不再看楚墨陵黑沉的臉色,轉身走出了寢宮。
寢宮外是楚墨陵派出搜尋的侍衛。
白汐看了眼那些人,轉身往寢宮裡走去。
楚歌負傷,一定走不了多遠,而這麼多人搜了這麼久還沒搜到,只有一種可能放鬆了警惕。
等他們搜完寢宮後,楚歌再悄然回去。
楚墨陵在這裡,沒有人會想再回來搜一遍。
果然,她在寢宮隱秘的角落裡看見了楚歌。
他臉色蒼白地靠在牆角,大抵是傷口太疼,連暈倒都緊皺著眉。
白汐蹲在他面前,拿出神農石,割破指尖,滴了滴心頭血在神農石上,隨後催動神農石為他療傷,楚歌有些戒備地睜開眼睛,卻又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間,放鬆了下來。
他握住白汐的手腕:“你不是說,心頭血除非自願,否則只能剖心才能取?”
白汐道:“你救我一命,我用心頭血救你,從此兩清。”
“僅此而已?”楚歌緊緊盯著她的眼睛。
白汐心頭一頓,垂眸避開了他的目光:“僅此而已。”
空氣沉默了下來,只有頭頂樹葉被風吹動的沙沙聲響。
楚歌笑了一聲,隨即便是一陣劇烈的咳嗽,臉上有冷汗不斷落下。
白汐知道這是寒毒發作了,她割破手腕,想要喂他血。
楚歌卻別過臉去:“既然兩清,就沒必要這樣。”
他的臉色有些冷,一副死撐的模樣。
白汐皺了皺眉,捏住他的臉,迫使他張開嘴,在他驚愕的目光中,將血送進他的口中。
等差不多了,她收回手。
楚歌惱怒地看著她,抿緊唇,眼中一片冰冷:“神鳥血脈不是無心無情?既然要做便做到極致,為何總是狠不下心?”
白汐道:“你不也自詡無心無情?為何也狠不下心?”
“我?”楚歌沉默了片刻,笑了。
“我為何對你狠不下心,為何救你,為何願為你涉險,你當真不知道?”
白汐一愣,就見楚歌猛地伸手,將她壓在了地上,咬牙道:“你當真不知道?”
他的眼睛一片猩紅,卻又彷彿秋日裡的死水,彷彿只要一片落葉,就能驚起洶湧波濤。
他說完這句話,卻又彷彿失去了所有手段,聲音沙啞。
“那你呢?你對我,又為什麼總是心軟?”
白汐呼吸微窒,她看著楚歌的眼睛,胸口彷彿有什麼東西,要破土而出。
可看著天邊暗沉的天色,滾滾的烏雲,彷彿藏著什麼東西,白汐的心又沉了下來。
她閉了閉眼:“神愛世人,你也是世人,僅此而已。”
她抬眸,看著楚歌像是被人重重打了一拳,一瞬間空白的臉色。
白汐攥緊手,推開他:“你的病,我治好了,就當還你的救命之恩,我會送你出宮。”
她頓了頓,看著楚歌緋紅的眼尾,心不知為何,竟泛起疼意,她還是說。
“離開後你就回北蠻,從此你我就當從未認識過。”
第24章
鳳凰血脈的心頭血能開啟神農石的全部藥性。
之後,這也只是會廢石。
聖宮外,白汐將神農石留給了楚歌:“你從聖宮中拿出來的,它便是你的。”
楚歌沉默地看著神農石:“你要回聖宮?”
“是。”
“和楚墨陵在一起?”
“是。”
楚歌抿緊唇:“好,我明白了。”
他說完,不再看她一眼,轉身往遠處走去。
月光灑在他的背影上,像是鍍上了一層銀光。
白汐就這樣看著他,一步也沒停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楚墨陵緩緩走到她身後:“如果不是你放他走,我一定會殺了他。”
“他就真的這樣重要?”楚墨陵伸手卷起她的髮尾:“重要到你甘願留在聖宮,也要讓他走?”
白汐從他手中抽回髮絲:“你沒那麼厲害。”
“我想從聖宮中帶一個人走,並不是什麼難事,也不需要演這一齣戲。”
她是想讓楚歌走,但卻是為了別的。
她抬頭看著天上的烏雲,一道閃電劃破黑暗,如同巨龍在空中翻騰,瞬間照亮整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