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是孤鴻引鳳來_第4章 恭祝聖帝
“恭祝聖帝,蠻王命我送來賀禮,天萊城與霞明城兩座城池的國書!”
這話一齣,所有人都呆住了。
盛國與北蠻交戰多年,死了無數將士,就是為這兩座城池。
北蠻為何現在卻能拱手相送?
白汐疑惑地看向使者,卻見使者竟也正在看她。
白汐心中頓覺不妙。
果然,下一刻就聽使者道:“不過蠻王有條件。”
楚墨陵急忙道:“說。”
使者微微一笑:“聽聞盛國聖帝后宮有兩大絕色,穗顏高貴典雅,白汐才貌驚人。”
白汐手一緊,就見使者的目光在她與穗顏之間徘徊了片刻,一字一句道。
“蠻王想請陛下割愛。”
“選其中一位,送給蠻王做妃。”
第5章
這話一齣,全場喧譁。
所有人都知道,三日後,便是血脈神試。
盛國與北蠻本是一國,分為二國後,曾定下約定。
每十年,需在祖先祭壇中進行血脈神試,選出血脈最接近神獸者。
輸者每年需賠歲錢一千萬兩,幾乎是全年一成的稅金。
白汐周圍之人議論紛紛。
“這血脈神試北蠻已輸了九回,怕是輸急眼了,這一回,居然願意用兩座城池換穗顏大人的孔雀血脈,真是下血本了。”
“陛下又該如何抉擇?”
“這還用想?定是舍了那白汐啊!一個雜毛鳥換兩座城池,她該知足了,怎麼還想讓陛下選她?”
“可神農石也是天下至寶......”
“哼,北蠻自己說要的是人,可沒說神農石也要!”
周圍輕蔑的聲音與不屑的目光圍繞著白汐,她卻只是看向楚墨陵。
楚墨陵眼神分外陰沉:“這件事,容我再考慮。”
說罷,便起身離開了宴會。
聖帝走了,這場宴會自然不歡而散。
白汐想要離開,卻被使者攔下。
“聖帝聖後如此恩愛,我想被送過來的人一定是白姑娘。”
白汐心中一刺,攥緊手道:“還未到最後,你又怎麼會知道?”
使者道:“北蠻的國師推演,從未出錯。”
“看來你們國師也不怎麼樣,不然又怎麼會要我這隻雜毛鳥?”
白汐不想與他多說,轉身欲走,卻聽身後傳來聲音。
“我們國師說,神鳥鳳凰血脈沉睡千年,終於降生,名為汐。”
白汐腳步霎時一頓,她驀然轉頭。
使者道:“覺醒鳳凰血脈,代價是斷情絕愛,你是為了聖帝才隱藏身份?”
白汐沉默了下來。
這使者並不清楚,斷情絕愛幾個字,並不是會遺忘對某個人的記憶,而是徹底失去感情。
從此以大道為公,視萬物為芻狗。
白汐沉下心,不再理會使者,快步往後宮走去。
剛走進御花園,卻見楚墨陵正抱著穗顏安撫。
穗顏緊握著楚墨陵的手,顫聲道:“陛下,我不要去北蠻。”
楚墨陵不假思索:“你當然不會去。”
穗顏立即道:“那你就讓白汐去。”
楚墨陵沉默了下來。
見他久久沒有回答,穗顏頓時便哭出了聲。
楚墨陵看著她的眼淚,終是嘆了口氣:“好。”
他伸手擦去穗顏的眼淚,穗顏頓時破涕為笑:“那我們拉鉤,你不準反悔。”
楚墨陵寵溺地伸手與她拉鉤:“傻瓜,我什麼時候對你食言過。”
把這一幕深深刻進眼底,白汐只覺胸口陣陣窒息。
楚墨陵沒有對穗顏食言,可對她的承諾,卻一個都未曾實現。
晚上,楚墨陵來了。
看著白汐背對他側躺的模樣,他沉默許久,才沉聲道:“三日後的神試,如若穗顏去了北蠻,那麼盛國必輸。”
白汐很想平靜開口,卻依舊控制不住喉中的哽咽:“所以,你要把我送去北蠻嗎?”
空氣沉寂了下來。
白汐緊閉著雙眼,聽見腳步聲走到床邊。
楚墨陵掀開她的被子,抬起她的臉,輕柔地吻去她臉上的淚痕。
他的動作很溫柔,可白汐卻只覺胸口翻湧的疼意令她窒息。
然後,她的手中多了一個東西。
白汐一低頭,發現楚墨陵塞給她的是一把匕首。
楚墨陵將她緊緊抱在懷中,聲音沙啞:“如果他辱你,你便能用這把匕首自我了結。”
白汐難以置信地看著楚墨陵。
就聽楚墨陵深情道:“你放心,等那兩座城池安定下來,我一定會想辦法把你帶回來。”
白汐沉默地看著楚墨陵,忽而笑出了聲。
不只是在笑楚墨陵的‘深情’,亦是在笑自己的傻。
傻到剛剛那一刻,還對這個男人抱有幻想......
白汐深吸一口氣接過匕首,她深深望向楚墨陵的眼底。
“好,那你可一定要贏啊。”
儘管,你絕不可能贏。
第6章
送白汐去北蠻的事,當晚便定了下來。
同時定下的,便是次日楚墨陵與穗顏的封后大典。
一早,楚墨陵便來到白汐宮中,輕手將她擁入懷中,解釋道。
“北蠻使者想要穗顏的話,在民間引起轟動,封后大典提前,只是為了安定人心。”
白汐垂眸靠在他的懷中,低聲道:“我明白。”
明白他為了安定人心,也明白,他是在安穗顏的心。
只有她,已是被舍了出去的棋子了。
白汐閉了閉眼,推開楚墨陵:“我累了,我想休息。”
楚墨陵頓時眉心微蹙:“你在生我的氣?你該知道我身不由己。”
白汐道:“我明白。”
她早已明白自己從一開始就愛錯了人。
楚墨陵看著她的神情,越發不安:“汐兒,我愛的人只有你。”